而陆思睿林继衡他们又跟潘正航新交的女朋友一块儿去毕业旅行了,言颂的毕业典礼上除了父母就只有梁皓扬一个亲友团,可想而知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会儿宁随左手电脑右手手机,挂在微信上严阵以待,万一言颂发脾气了他就立刻上去哄人,诚意做得足足的。

    结果他还没等来言颂的兴师问罪,先等来了自家老爹的絮絮叨叨。

    “小伙子,发烧好了没有?”笔记本屏幕上是宁大厨中年微胖的脸,“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得快点。”

    宁随点点头:“吃,满汉全席什么都吃。”

    “司越呢?”宁端问,“你们待会谁做饭?”

    “他忙死了,”宁随盘腿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谁都不做,叫外卖。”

    宁端摇了摇头:“外卖吃多了不好的,反正你那边的店还没开好,趁这段时间学学做菜也行啊。”

    课业繁重,要忙的事情多,他俩都难得自己做饭,宁端本来打算请一个靠谱稳重的阿姨上门打理一日两餐,可他们中午基本没空回家,又不乐意让陌生人住进来,所以这四年来都是看到什么吃什么,天天就盼着附近那几家味道不好的店赶紧倒闭换点新口味。

    “不行,”宁随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学。”

    他在大二的时候其实也计划过考研,但后来又改了主意不想继续读书了,他一有空就去香氛博物馆气味博物馆,还四处拜访一些小众香水品牌的创始人,目前正在全力筹备自己的香水店。

    宁端和夏蓉都没把学历看得太重,自然也就由着他去了。

    “那寄过去的燕窝收到了没?”宁端絮絮叨叨地说,“这个东西吃的时候其实不麻烦的,营养又好,你黄阿姨都给你整理出来了,你看一眼就会了。”

    宁随扭头往手机上看了一眼,发现看都看不完,更不可能会。

    他的厌学情绪覆盖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具体表现为对任何需要学习的事情都没有半点耐心,当然也包括了对“燕窝如何吃才更有营养”的几千字长论文的嫌弃。

    于是他不耐烦道:“直接养一只燕子在家里跟它对着吵不就完了?把它气疯了它自己就主动往你嘴里吐口水了,还煮什么煮炖什么炖啊。”

    宁端:“……”

    玄关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司越推门而入:“你要把谁气疯?”

    “没谁,”宁随把电脑端起来塞给他,“我爸找你有事。”

    司越礼貌道:“叔叔好,有事您说。”

    宁端:“…………”

    他感觉自己被儿子嫌弃了。

    “没事,叔叔夸你俩会过日子。”宁端木着脸挂断了视频。

    虽然宁端没说,但司越还是听明白了。他翻着通讯录里那一串餐馆经理的名片:“想吃什么?五菜一汤够不够?”

    他俩远在外省上学,占不到太多爹妈的人脉关系,不过只要钱够了,什么私房菜定制菜照样送外卖,宁端这回纯属瞎操心,低估了他俩吃香喝辣的本事。

    “你喂猪啊?”宁随摇摇头,“没胃口,我现在又想睡觉了。”

    “那样对胃不好。”司越说。

    “你懂什么。”宁随对保研的学霸口出狂言。

    “火气那么大?”他摸了摸宁随的额头,温度已经降回正常范围了,“早上就没吃几口,现在怎么也得吃点。”

    宁随撇了撇嘴:“行吧,那我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

    司越眼底含笑,宁随关掉笔记本电脑,把言颂抛诸脑后了。

    “对了,院长今天找你去干什么?”宁随问。

    司越翻出宁随的药,挨个检查他有没有按时吃,随口说道:“过几天有个演讲比赛,他叫了我们院里几个人过去,让老师给我们讲讲注意事项。”

    宁随眉毛一挑:“你那个学妹是不是也去了。”

    司越抬起眼睛:“她也算你学妹。”

    “她可没追求我。”宁随寻衅滋事,在吃正餐前见缝插针地吃了个醋。

    他两手叉腰:“老实交代,你俩在一块呆了多久?她看你看了你多久?”

    司越算了算,不确定道:“半小时?”

    宁随一听就不高兴了:“不行,你过来,我得把她占的便宜都占回来。”

    他把司越拉到沙发上坐下,司越毫不抵抗地被他占了一轮便宜。

    占完以后,宁随抓着他的手腕看了看表:“才几分钟。”

    司越慷慨大方地抬起头:“那你再亲半小时?”

    “不要,”宁随放开他,“我嫌嘴疼。”

    “那就用别的办法,”他笑得意味深长,“不用动嘴的那种。”

    宁随义正言辞:“少来这套,是我占你便宜,不是你占我的。”

    “好吧,”司越点点头,挽着袖子站起来,“给你做点好吃的,我亲自下厨。”

    说完,他从冰箱里拿出端出一盘桃子,放在岛台上。

    …

    “要做酒酿桃子?”厨房里,宁随站在岛台前,上面已经摆着刚蒸好的酒膏、新鲜的水蜜桃、优质的白桃清酒和一只小瓷瓮,“零食不能吃太多。”

    “我喜欢。”司越从后方贴上来,将他背后一对蝴蝶骨拘在胸口,一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另一手捧起一颗饱满的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