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繁星有?些无措,道:“沈师姐……这……”

    隔着数丈远的水面,沈柔嘉借着昏暗的光芒,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依稀只见到一袭青衫的身影,心中微跳,已经有?了预感?,知道来人的身份。

    她微微瞥了眼对方腰悬的玉笛,淡定地说道:“青衫玉笛素华仙。若是没有?猜错,前辈应该与掌教扶道上尊齐名并称‘上云双仙’的梵明镜梵小师叔。”

    也是上次竹林偶遇的男人。

    叶繁星微微吃惊:“上云双仙之一的梵明镜……师叔?”

    若是说起当世四大最强的修仙者,整个沧溟界的修士那可是如数家珍,张口就能来。叶繁星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的,但是对于上云宗的弟子来说,还有?一人值得一提

    ——那便是上任掌教收的关门弟子梵明镜。

    此人天赋出众,年少成名,声名威势直逼已经赫赫有?名的扶道上尊,因此,这位梵明镜梵师叔被上云宗寄予了厚望,有?希望与扶道上尊争夺掌教之位的第一人选。

    却没想到,梵明镜天生少魂魄,修为越是高深,修得的功法越高级,他的身体便越虚弱,最后不得不退隐,在上云宗闭关疗养。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青年竟然是梵明镜梵师叔?

    叶繁星有?些幻灭,直呼其名有?些不妥,后加了“师叔”的敬称,梵明镜也不以为意,没有出言指责。

    叶繁星后知后觉,终于想起他们来做什么?了,道:“梵师叔,劫狱不可行,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不用了,咱们的苏明长老来了。”

    梵明镜摇摇头,将喝完的酒壶往深水里一丢,顿时酒壶消失不见了。

    叶繁星没注意他的动作,转身看着水牢的大门,果然见到一行白衣弟子脚步匆匆的,大约是朝这边走来的。领头的人一步一行,极有?气?势,这威严的方正脸不就是主峰的苏明长老吗?

    “何人胆敢擅闯上云宗的水牢?报上名来!”

    苏明接到水牢弟子的报告,得知有人来劫狱,还是朝着沈柔嘉去的,便十分恼怒。昨天才将沈柔嘉丢进水牢,今早玉剑峰的那个丫头悄悄潜进来看望,他还能够忍,不到一刻钟,又有?人来劫狱,还是明目张胆地让弟子禀告他,这就太嚣张了。

    这一路走来气冲冲的,他连水牢里的几个人都没看清楚,就疾言厉色地呵斥着。

    难不成这些人以为掌教师弟闭关了,就不把他们上云宗当回事了?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回答苏明的是个虚弱的男子声音,叶繁星一转头,就见到他们上云宗这位号称双仙之一的梵明镜师叔,一脸病弱地靠着椅背,面色无华,嘴唇发白,一副快要驾鹤西去的模样。连带着垂在肩膀上的墨发,也无精打采的,服服帖帖地垂落在背上。

    叶繁星:???

    梵师叔,你?的戏可以少一点吗?

    咱俩一对比,谁还相信劫狱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梵明镜一直拉着苏明的注意力,叶繁星还以为梵明镜故意坑她。

    苏明见到熟悉的病弱的男人,眉头微蹙,道:“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水牢里的环境差,你?身体不好……”

    “咳咳咳……”

    梵明镜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色有了些绯红,他瞧了眼沈柔嘉所在的地方,低声叹道:“我身体不好,我也不想来水牢,这不是听闻这丫头被人冤枉了吗?可把我担心得……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沈柔嘉看得无语,她可是亲眼看到梵明镜豪饮的场面,那时候风流倜傥,可是一点都不虚弱无力。

    这个小师叔不简单!

    苏明果然上钩,追问道:“你?认识沈柔嘉?谁告诉你?她被冤枉了?我可是有人证的!”

    上云宗上任掌教一共六个徒弟,苏明能成为首徒,并非修炼天赋多么?出色,而是胜在年纪。

    当年,苏明和上云宗掌教谢不忱同时拜师,论收徒的顺序,这首徒应该是谢不忱。但是,那时的谢不忱方才是个垂髫男童,而苏明已经快及弱冠,谢不忱便谦让了一步,屈居为二弟子。

    苏明一直记着当年相让之事,事事严格要求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师兄,告诉所有?的人他配得上掌教首徒的位置。

    现在听到梵明镜提及此事,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梵明镜轻轻一笑,道:“大师兄,你?说的人证不会就是星河莫家的那小子吧?咱们上云宗乃当世第一仙门,行事何须他人置喙?”

    苏明心里一个激灵,察觉到不妥,在大殿之中被甄映葭这么?一哭,竟然被两个孩子牵着鼻子走了。

    但是,甄映葭毕竟是他寄予厚望的天命之女,比任何人都重要,便道:“小师弟,这人证并不仅仅是莫家的莫修和,还有?我主峰的一位女弟子,就是二师弟闭关之前带回来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