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戳中了这些人的心思,野鸡精成为了皇后,利用皇权作恶多端,他们无法反驳,只能保护自?身,低头?哈腰做人。就连家里养的鸡也变成了祖宗,小心翼翼地供奉着?,就怕得罪了野鸡精一族。

    更别说?,眼前的青年是尊贵的皇子?,野鸡精皇后打?压的人,他们又岂敢和野鸡精作对?

    但是,真?的要无功而?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到京城,放血给皇后娘娘修炼,连骸骨都不得归还?吗?

    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跪在最前面的柔弱妇人悲从心来,扑向了忘尘的脚尖,一声又一声的磕了下,哭道:“殿下,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宝儿……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没有得罪过殿下啊!”

    “施主?,你先起来!”忘尘看着?妇人哭诉着?,快要断气的模样,连连要将人搀扶起来,又碍于男女之别,无从下手。

    他求救地看向了旁边的妇人,妇人们都惊惶不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无法只得应承道:“我答应你们便是了,你们起来吧。”

    送走了这些乡民?,忘尘说?到做到,简单装扮了自?己,带着?斗笠,白纱四面遮住了他的容貌,就要下山去。

    沈柔嘉想?到好不容易寻到的饭票就要跑路了,心里一急,就后脚跟了上去,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往下走,亦步亦趋。

    “大和尚,你就不担心自?己和你那五个哥哥一样吗?”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大丽国当?今那位可就难说?了。

    最宠爱的贵妃说?废就废,说?赶出?门就赶出?门,其他不甚宠爱的妃子?,更是任由野鸡精皇后作贱。这些女人曾经母凭子?贵,最后落得个凄惨吓惨,她们凭借的儿子?也惨啊。

    忘尘一步步往下走,稳稳的,他听到沈柔嘉的问题,脚步停都没停,道:“这些孩子?是无辜的,本就是卫氏皇族对不起他们,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施以援助之手。”

    “可是你会搭上性命的。”

    沈柔嘉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往别人面前凑,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贫僧所求,无愧于心。”忘尘见?到小狐狸急了,温和地一笑,道:“就像你,下山寻找食物,从来不施展法术害人。”

    沈柔嘉想?到自?身,她为什么?下山不用法术害那些追逐者呢?

    因为山下是人族的地盘,她是狐狸精,是妖精,悄悄进入了别人的地盘,吓到了那些胆小的人类,理亏而?已。

    但是,她是最尊贵的狐狸,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沈柔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道:“那是因为我最聪明,不需要法术,也能摆脱那些傻乎乎的人。”

    忘尘摇摇头?,继续往前赶路,没有点出?这只小狐狸的心思。

    离山下的小镇越来越近,他们径直寻到了驿馆,寻找那位京城来的大官。

    听那些村民?说?,这次来收集童男童女的将军是位京城官员,受到了打?压,才被派到这里来干这缺德事。

    忘尘轻车熟路地寻了过去,脑海里闪过不少熟识的面孔,没办法与乡民?说?的对上号。

    沈柔嘉安静地跟在身后,看着?眼前瘦削的身板,比划着?忘尘细胳膊细腿的,与驿馆外的壮硕军士相比,她越发担心了,幸亏她跟着?来了。

    若是等会儿忘尘大和尚和别人发生了冲突,她还?能够及时救援,保护他离开。

    毕竟,这么?划算的饭票不好找了。

    驿馆到了,门外黑底镶红边的战旗招摇,烈烈风中,威风凛凛,就像最挺拔的军士。

    出?乎沈柔嘉的意料,忘尘并没有和别人发生什么?冲突,就是递了一块小小的牌子?,就被门口的守卫放行了。

    嗯嗯???

    沈柔嘉三两步蹦了过去,顺手挽着?忘尘的胳膊,道:“郎君,不要丢下我!”

    忘尘愣了愣,“你叫我什么??”

    见?到沈柔嘉无辜的眼神,回想?着?她刚刚又娇又软的声音,俊秀的脸庞一下爆红,幸亏白纱遮挡住了他的窘态。

    “叫你郎君啊!”沈柔嘉见?到忘尘痴痴呆呆的模样,她悄悄凑到了他的耳畔道:“刚刚我们路过商铺,我听见?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就是这么?叫她身边的男子?的,那男子?听了可高兴了。我也想?要让你高兴!”

    忘尘想?告诉她不要乱喊,又觉得自?己想?歪了,点明反倒是侮辱了她。

    他想?推开沈柔嘉,脚下跨着?门槛,没有站稳,差点扑了过去,幸亏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挽住了他。

    “郎君,慢点走。”沈柔嘉觉得忘尘太奇怪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这些凶神恶煞的军士太紧张了,竟然连路都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