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特码的因为啥!!抽筋!缺氧!还是啥!

    祈尤在他写满了求知欲望的眼神下轻描淡写道:“没原因。”

    副主席:“你妈——”

    那只脚抬了一下。

    副主席:“——真好看。”

    叶锦一看见这一幕脸都僵了,一个将近二百斤的大熊被祈尤细胳膊细腿的样踹得脚腕肿了老高,正嘶嘶的吸气。

    他几乎已经能看见祈尤走了以后自己被副主席撕吧撕吧拌饭吃的场景了。

    别催了,别催了。

    已经在往冥府走了。

    祈尤回过头看向叶锦一。

    “很吵。”

    叶锦一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什么很吵……?”

    “你的怨声。”他指了指副主席,“从这个人出现开始,更吵。”

    身为食天下之怨,应百姓之尤的神,他能看见、听到、感知一切怨恨。

    “你究竟在怨恨什么?”祈尤眼神静默地望着他,那双眼眸中无欲无怨无贪无恨。

    这个时刻,叶锦一反倒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神性的东西。

    “你所怨恨的仅仅只有孙故么?”

    神明,从一开始就在怜悯着世人。以一种高高在上,戏谑的态度。

    “还是你自己。”

    观望,赏玩。

    “这些我也不太明白,”祈尤难得多说几句话,“但是人类是群居而生吧。”

    但怨尤神不同。

    “你的怨恨来自于远离群居的孤独。”

    他骨子里流淌的神血是脏污的,他汲取人们的怨憎而活。

    “孤独是嫉妒。”

    他是最接近人类的神。

    一辆黑色的suv驰骋在公路上,在这片漫漫夜色中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江浮生左眼皮跳了一下,他捂住眼说,“操,我眼皮跳了,今天不会交代在那吧。”

    穿着熨烫妥帖黑色大衣的男人从映进的灯光中抬起头,他不笑的时候,带有异族风情的深邃五官便显出几分威压来,陆忏熟练地将一点血珠印在灵符上,笑了一声说:“放心,作为兄弟,排面是一定要有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江浮生偏过头看着他。

    陆忏继续说:“那人我也不抓了,我先就地给你超度,送你轮回。你现在用手机查一下六道,相中哪个你告诉我,我给你一条龙服务,友情价八折。哦对温馨提示一下,畜生道的活我不接。”

    江浮生:“……”我就不该相信黑心凤凰的这张嘴。

    他更痛苦地捂住眼睛滚到一边去,喊了一声司机说,“老吴,还有多久到啊。”

    我现在就想下车!!

    司机:“还得个半小时呢。快了哈。”

    陆忏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浮生说:“你还有半小时时间挑选哦亲。”

    江浮生:“……”

    来吧,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祭天。

    叶锦一被祈尤拆了个明明白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神明没有融入过人间,他没有尝过其中诸多滋味,他只根据怨恨的描绘而复述这件事。

    仅听人言述说是没有用的,唯有聆听言语后真实的怨恨。

    人类在受伤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把自己藏起来作为保护。就连怨恨,都要移到别人的头上。

    因为他们不想让自己作为真凶。

    祈尤望过来的目光平静得可以算得上温和,偏偏藏着锐利的刀刃。

    叶锦一在其中看见了自己,那个倒影如同在质问他。

    你所怨恨的究竟是什么?

    得知孙故背叛时你究竟是痛苦崩溃还是暗地里侥幸地松了一口气。

    在庆幸你终于以被害者的姿态得到了自由。

    在怨恨在这段蹉跎中盲目切断与他人来往的自己。

    于是你想,不,怎么可以怨恨自己呢。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会全是我的错?怎么想都只是别人加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