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祈尤将要眼冒激光闪射,叶锦一忙拦在了他身前冲着陆忏嘿嘿一笑说:“嗐,这是我朋友,喜欢留长发。”

    站在旁边的江浮生听了这话抬眼看了过来,奈何叶锦一挡得太严实,再加上天黑,他一时间也没看清祈尤。

    陆忏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好意思。天太黑。”

    他低头看向被法器牢牢压在地上喘粗气的孙故,风度翩翩甚至有几分绅士气度开口说:“啊,这位就是孙先生吧,久仰大名。拜您所赐我加了整整三天的班呢。幸会幸会。”

    他说着是幸会,听着像傻逼给爷死。

    孙故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按得死死的,怒道:“你他妈又是哪个!”

    “嗯?反派都喜欢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吗?”陆忏遗憾地摊了摊手,“为了我们之后的相处更融洽一些,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吧,不是免费哦。”

    “于辈分上,我是你祖宗。”陆忏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递给江浮生。

    “于情理上……你得叫我一声爸爸。”

    陆忏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不过当然了,如果我后代有你这么一棵苗,我的棺材板早就按不住啦。所以令尊来看望你了吗?”

    叶锦一:“……”

    江浮生:“……”

    孙故:“……”

    江浮生真是他妈服了陆忏这张嘴,他把孙故铐上扯了起来,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见谅见谅,令尊不会来的。”

    孙故:“……”

    这个大龄巨婴被俩披着人皮的老畜生用言语洗礼了一番,讷讷地看着陆忏。

    陆忏挑了下眉。

    看得孙故果断又把头低了下去。

    太可怕了我他妈这辈子不想再看见这人张嘴了。

    江浮生押着孙故走了,陆忏路过祈尤的时候点了下头说:“我有种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

    祈尤:“……”在你的坟前吗?

    陆忏:“所以我向之前的失礼道歉。”

    祈尤冷冷地看着他。

    陆忏不为所动,甚至算得上愉悦地低声笑了:“回见,小公主。”

    如果神的眼神可以化形,陆忏已经被割成一座纸雕了。

    江浮生押着孙故上了车后座,拍了拍坐到副驾驶的陆忏:“老陆,你刚跟人说什么了?”

    陆忏半转过头横了他一眼:“悄悄话你也听?要不晚上我给你说说枕边话?”

    察觉到被绑成粽子的孙故投来的视线,陆忏刚想说什么就被江浮生打断了:“哎呀,刚才被这小子忽悠过去了。老陆,我想起来了,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子好像就是上次给我铜钱的那个。天黑我就没太看清楚……”

    陆忏一顿,在孙故身上看了一圈,不咸不淡道:“是吗?不打紧。”

    江浮生:“不打紧吗?那就行那就行……你也真是,人没看清就把人当女的。”

    陆忏:“我说我没看清了吗?”

    江浮生:“嘿,你看清了你还叫人小……”他冷不丁想起来陆忏给人家的“昵称”,一下子绿了脸。

    江浮生:“……”

    江浮生:“…………”他妈老混蛋。

    叶锦一把人带回家里的时候,祈尤还是臭着脸,估计是被那个流氓气得不轻。

    他还觉得这个狗东西像大祭司?像他奶奶个大地瓜!给爷爬!

    叶锦一说:“神仙祖宗,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吧,我给你做饭去。”

    祈尤似乎本来要说什么但还是顿了一下点点头,去了浴室。

    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配合着叶锦一之前的解说似乎也没那么难懂。

    他摸索着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端出了两盘炒菜。

    “家里实在是没太多钱……这间学校边的两室一厅租金太高,”叶锦一叹息一声,“忙活了两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祈尤低头夹了一颗老醋花生慢慢嚼着。

    他不说话,叶锦一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祈尤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叶锦一只顾絮絮叨叨,几乎没有动筷,一抬眼倒是看见祈尤的饭碗快要见底,他顿了一下端起他的碗起身去厨房打算给他再盛一碗,扯着嗓子喊:“祖宗,吃多少呀?”

    没有听见回答。

    叶锦一心尖一跳,意识到什么似的放下碗走出来。

    客厅却已经空了。

    之前被放在桌上的面具也已经不见了。

    怨尤神一如他来前走得干净利落。

    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叶锦一几乎疑惑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只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