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恋爱观没有正确建立的年纪,身为教师、身为长辈,王勤没有引导他的学生建立正确的三观,没有试图避嫌,而是和他的学生一起坠入了所谓的“爱河”。

    于学生,他不仁;于家室,他不忠。

    你已见过山河,家庭美满,不要把玫瑰拘于污泥。

    爱本无错。

    但以爱为名的凶手令人作呕。

    陆忏自诩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只是把录像拷贝成两份,一份发给了女孩子的妈妈,另一份把女孩子打了码发给了王勤的妻子。

    是否追究猥亵罪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是否离婚是王勤妻子自己的意愿。

    这些不归他管,他只是帮小公主还怨铺路而已。

    陆忏趁着红灯转头问祈尤:“你什么时候去会会他?”

    祈尤懒洋洋地拧过身子换了一下坐姿:“今晚上吧。”

    陆忏怅然:“哦,你要和别的老男人幽会。”

    祈尤:“……”

    听力太好的向耀虔:“……”

    陆忏:“他又老又臭又拖家带口的哪比得上我……”

    祈尤没好气地说:“就你好看?”

    陆忏:“还有你。”

    祈尤:“……”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让人恨不得一大耳刮子抽上去。

    你说真碰上那么个sb队友你能怎么办呢。

    陆忏停了车带着祈尤去了校医室。

    他一边给自己接水一边看着课程表,恰来也巧,今天还真有一节课是芹菜苗他班的课。

    手机嗡地一声,陆忏一见是江浮生没什么聊天欲望地点开微信页面。

    江浮生:【老陆,我刚从南市回来,夏兮兮家这边我替老姜看着了,不用加人手吗?】

    陆忏没急着回,反而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祈尤的办公桌,“小殿下,伸手。”

    沉迷于电脑游戏的祈尤扫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左手。

    陆忏也不挑他左右手,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响指,指尖凝出一颗血红剔透的晶石,他把那东西往祈尤手里一放,触手一阵暖流蔓延开来。

    “快入冬了,这东西你揣着暖和。”

    祈尤把那东西放在眼前打量着,他也不是傻子,认识以来陆忏已经送过他不少东西了,即便不知道他图啥,但人之间讲究个礼尚往来。

    虽说他俩谁都不是人吧,但怎么着披着一层人皮也得干点阳间事。

    祈尤仅有的那点良心在颤抖。

    陆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端着平和的笑容:“当我普度众生了。”

    祈尤:“……”普你奶奶个腿。

    陆忏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不经意间又看见祈尤脖颈的那道红痕,鲜艳似血,还正好是一圈,远了看总让人有一种瘆人的想法,他多看了两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祈尤:“你这里是什么东西?”

    祈尤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颈间那条红线,神色淡淡:“故人所赠。”

    “……”陆忏眼帘微掀,胸口莫名悸动。

    缓了缓,他心想居然还有故人送这东西,怕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这么一想他更不舒服了,夺过祈尤握在手里刚要捏碎的纸皮核桃翻身坐到一边去回复江浮生。

    【不用。你多注意就行。】

    江浮生:【哦。】

    江浮生:【你刚才那半天不回我干什么呢?搞对象?】

    他刚发过去又想起当年自己失恋拉着陆忏哭天喊地,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这哥哥雷打不动地甩出八个字: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这话说出来多装逼啊。众人皆醉我独醒似的。

    结果这话说出来到现在都十年了,陆忏方方面面给他展现了什么叫真·对谈恋爱没兴趣。

    陆忏把输入框里的“你说呢”三个字删除,轻快地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我和祈尤在一起。】

    一见这个名江浮生浑身打了个哆嗦,活瘟神谁他妈敢肖想啊。

    江浮生生怕祈尤那俩眼珠子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贴在陆忏手机上再顺着网线找过来二话不说把前一句话撤回了。

    陆忏:【……】

    江浮生:【怂。保命。】

    江浮生:【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