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一字:“充。”

    这个字才一落地,他一把抓住祈尤的手就势将人反压在床上。

    肉挨着肉,骨碰着骨。

    实在是烫人,几乎要擦出火花。

    他强势,祈尤更不是个善茬,当即掐住陆忏脖子,双眸浸着冷涔涔的警告。

    陆忏不偏不倚,任他攥住要害,身体一沉,强硬地嵌入他双腿之间。

    作势要攻破城池,背水一战。

    相扣的双手都是指夹着指,恨不得捏碎对方的骨头。

    指根燃起的热度仿若燎原之火,烧的人眼眶生疼。

    祈尤一手掐着他脖子,一手握着他充电。

    额前碎发凌乱,眼梢殷红若妆。

    偏偏面上依旧是恨不得一口咬穿人喉咙的恶鬼相。

    张口便露出森森獠牙:“陆忏,我见你是嫌命太长。”

    伏在他上首的陆忏漫不经心一笑,一双愈发猩红的双眸透着阴沉与肃杀。

    他是恨不得把猎物拆分入腹的猛兽,他的爱意脏污且沉重。

    但是……

    陆忏垂首,轻轻亲吻他的额头。

    “你什么时候能懂呢。”

    什么时候能见我这阴暗一角。

    “怨尤神殿下,”他拨开祈尤眼前的碎发,直视着那双向来傲慢得不容人的眼睛,“你的信徒爱上你了。怎么办?”

    祈尤狠狠扯过他的衣襟,磨着森森白牙说:“自然是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陆忏沉声笑起来,与他几乎是鼻尖相抵,气息交缠,“哦,这样。”

    他亲昵地蹭蹭祈尤的脸颊,忽然咬住他的耳尖,紧紧压制着他的挣扎,调侃似的说:“下次别一声不吭地回去,提前告诉我一声。好吧?”

    祈尤正要吼他,他忽然卸下浑身力道闪到一边去坐好。

    笑容透着点无奈与宠溺。

    刚才的事情太猝不及防以至于祈尤没有仔细去看他,现在才发现这人只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尚且没有全干。

    祈尤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大开的窗户,默不作声起身去卫生间,动作利落拆开一条崭新的毛巾,回屋里递给他。

    “我回了一趟魂请庙。”

    他不咸不淡地解释说。

    “嗯?”陆忏擦头发的手一顿,“哦。回娘家了啊。”

    “……”

    我回你奶奶的魔仙堡。

    祈尤翻了个白眼,指着门口说:“电也充完了,你能移步了吗?”

    此话一出,陆忏的神情十分严肃,“小殿下,您知道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我不在乎它叫什么,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快滚。”

    陆忏:“……”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祈尤说:“杜答这件事有杨好他们盯着,小殿下你呢,算是半休假中。”

    陆忏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的专职秘书,负责跟着你。”

    听到这,祈尤已经是心肌梗塞了。

    陆忏偏偏得理不饶人,又继续说下去:“所以小殿下想好明天去哪里了吗?……哦对了。”

    他又晃晃手,“这个。还需要不定时的充电。”

    祈尤:“……”

    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

    草,谁特么跟他相扶到老。

    他木着脸捂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在家。”

    “哦。那我也在家。”

    陆忏迎着祈尤想杀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笑笑:“放心,是在我家。如果小殿下想跟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枕头已经横空飞了过来。

    终于把这人撵出家门,祈尤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浑身无力。

    他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前,翻开那本写着密密麻麻鸟语的《眠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