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么多的情况下,江浮生压根不用错开视线就能看到杨好嘴中的“c位”。

    因为以那人为中心方圆十米内再无人流,寸草不生,实在是太他妈显眼了。

    江浮生装模作样擦擦唇角的血,挣扎着往回拧头:“逆徒,快松开为师。为师还想跨过这个年。”

    见杨好不为所动,他又使劲捶一下杨好,语调尖锐:“你他妈快点,为师要坐化了!”

    杨好:“咩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师父,徒儿今天就要送你上路!”

    江师父大怒:“曹尼玛——”

    他这边师门不幸,那头的“c位”吃香喝辣。

    c位祈尤站在长桌边咬着小蛋糕,他咀嚼的速度很慢,看起来相当的斯文养眼。

    他今天穿了一套比较闲适的衣服,衬得他颇有几分少年感。

    祈尤向来是不喜欢跻身于这些热闹场面的,但偶尔也会有突发奇想的新鲜感。

    偶尔也想参与其中。

    “这位先生。”旁边伸过一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装着果汁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人吗?”

    祈尤不用回头,听声音都知道这是哪个瘪犊子。

    他张口就来:“十个。”

    “十个?”陆忏装着惊讶的样子,稍微靠近他,做着细嗅玫瑰的姿态,笑意盈盈地说:“那先生不妨试试我,我可比十个人都好用。”

    祈尤:“…………”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忏不为所动,端着他那副斯文中透着若有似无压迫的笑容,扮着无辜说:“小友年纪轻轻,不要满目黄色。”

    友尼玛。

    祈尤呵呵冷笑:“你每天都这么不务正业是吧。”

    陆忏向他眨眨眼睛:“我不务正业,我务你。”

    “……”

    祈尤脸先绿了一半,丝毫不领情:“谢谢,有被土到。”

    他这么说,陆忏倒也不生气,含着笑意地扫视周围一圈,“这位先生,其他人都在偷偷看着你。”

    这句话倒是不假,祈尤生的一副好相貌,又因为工作特性基本没在别人面前露过面。

    所以这次出场当然是必不可免地被人一顿肉眼扫描。

    “所以呢?”

    陆忏收回视线,仿若蛛丝一般黏在他的身上,丝丝缕缕萦绕收缩。

    “所以……我们现在算不算正大光明地偷情?”

    祈尤:“……”神他妈偷情。

    陆忏做出一副苦恼又担心的假象:“您的那十位伴侣如果知道会不会很伤心呢。”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相当不自觉地靠近,几乎与祈尤胸膛贴着胸膛,向他轻慢地一挑眉。

    其他人含着惊诧又暧昧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过来。

    倒还真让人有一种背德的羞耻感。

    祈尤不退反进,扯住他的领带,指尖绕着一圈又一圈,稍扬着语调说:“这就算偷情了吗?”

    他的目光颇有几分挑衅,姿态傲慢仿若一株有毒的玫瑰,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激起了陆忏的征服欲。

    陆忏诚心发问:“噢,那怎么样才算偷情呢?”

    猎物却不配合,祈尤松开了他的领带,端过果汁杯,又拉下脸走人:“谁他妈跟你偷情。”

    谁知道这句话在陆忏耳朵里就变了意味,他认真地思忖片刻点点头说:“也对,咱俩哪是偷情,那是光明正大。”

    祈尤:“……”我光明正大个茄子。

    虽然他脸色不大好看,但是也默认了陆忏跟上来的行为。

    无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他随便找了个远离舞台远离人群的座位坐下。

    独自美丽。与世无争

    陆忏非常自然地跟着坐下来,把狗皮膏药的效力发挥到极致。

    他偏过头小声跟祈尤咬耳朵:“明天元旦包饺子,想吃什么馅的?”

    提到吃,祈尤大概是有了点劲头,想了想说:“肉三鲜的。”

    “放虾仁?”

    “嗯。”

    陆忏抿唇一笑,碰了碰祈尤搁在腿上的手,见他并不厌恶方才珍重地握住,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