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尤:“……”

    祈尤:“…………”

    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天庭来抓我,而不是让陆忏这种伪君子折磨我。

    他屈辱地咽下一口老血,慢慢地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陆忏摆出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救命。

    他张了张口,开始曲线救国:“我让你穿一周红内裤,你关我两周,这不公平。”

    陆忏露出懊恼又不情愿的神情,语速缓慢地说:“那我总不能穿两周红色的内裤。”

    “你能。”

    “可是……”陆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祈尤咬着牙说:“不然不公平。”

    陆忏反问:“都是两周就公平了?”

    祈尤说:“对。”

    陆忏一点头:“好,那就都两周,一言为定。我输了我穿两周,你输了你归我两周。”

    “好。”

    这个“好”字还没咬清楚,祈尤紧接着回过神。

    艹,不对,他妈的好像还是我亏了!?

    祈尤一个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正头疼地思考着怎么把这件事推过去,无意中瞧见陆忏左手正流着血。

    他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识往后藏了一下说:“不小心碰到了,别看。”

    祈尤闻言刚想把他的手拉过来,却听夫蜀先生在剑中沉沉道:

    “怨尤神殿下。”

    他抬起眼去,与一柄剑对话还真是着实有些诡异,但好在他也不太挑。

    祈尤很礼貌地说:“你好。”

    夫蜀先生顿了一下,礼貌地回应:“你好。”

    ——论两个究极古代人见面的打招呼方式有多现代化。

    夫蜀先生静了半晌,又说:“给您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

    祈尤毫不客气地端起双臂,反问:“所以呢?”

    “……”

    幸亏他在剑里,看不出他脸色有什么变化。

    夫蜀先生咳嗽一声,终于缓慢说了下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此前种种,皆还于你。”

    祈尤听了这话下意识伸手去拉陆忏,转头对他说:“你们对不起的还有这个人……”

    但他还没说完,就听锵然一声,利剑出鞘。

    站在旁侧的顾不鸣正张开唇齿,本是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炸开大片血红。

    “——!!”

    他愕然地睁大双眼,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胸口蔓延出大片血迹,淅淅沥沥顺着身体流淌而下,染红了泥沙。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插入自己胸膛的那把利剑。

    不佑。

    “为、为什么……”顾不鸣的神情可以说是难以置信,他整只手臂哆嗦着,手掌按住染上血的剑刃,红着眼眶哑声道:“夫蜀——!”

    但不佑没有回应他,它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锋利冰冷、削铁如泥。

    好像之前种种不过是幻觉。

    青鸾的血流进残破的阵法中,燃起猩红的光束。

    他仰面被不佑钉死在地上,面上的神情从诧异渐渐转为绝望。

    顾不鸣死死握住剑刃,任由手掌鲜血淋漓。

    他仰天大笑,眼泪混着血一颗颗落下来。

    “老东西,不愧是你、不愧是你——你一直这样——从未变过啊,哈哈哈——”

    他凄厉地大笑,像是一声又一声绝望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