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锋听完他这勉强能算夸奖的话,又开始不动声色摇尾巴:“很多地方,我都能带你去。”

    “好好好,我的摧锋可厉害了。”柳希夷盯着他眼睛看半天,轻轻一笑,“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无法想象没你在我旁边的日子了……以前到了晚上,我都是一个人看看书,困了就睡。”

    “那现在呢?”摧锋抱紧他,凑到他耳畔低声道。

    “现在……我要有人亲亲我抱抱我才能睡得着。”柳希夷轻车熟路往人怀里钻,“人还是不能有太多东西,得到的越多,就越想要更多,得寸进尺……我感慨完了,你自觉一点。”

    摧锋低低一笑,很自觉地低下头去吻他,仍旧是吻得极为轻柔,不敢用力。

    柳希夷身上有一股谪仙气,不染凡尘,却又身在凡尘。飘渺得仿佛远在云间,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摧锋总觉得有些想法自己不该有,那样的想法好像是对他的亵渎一般。

    摧锋好像一直跪在一尊清冷的神像面前,心里有着将这尊神像拥入怀中的想法,却是不敢,只能克制。

    可现在好像已经克制不下去了,怀里的人分明清雅高贵,却总是有那么一丝诱人魅色。

    看着他微微泛起些嫣红的面颊,摧锋有些被蛊惑了。

    本以为只可远观,现在他却很想触碰这如雪清透的花瓣一下……又不是没碰过。

    这种想法一旦冒了头,就没办法缩回去了。因而吻完人,摧锋忽然胆子大起来,又更自觉地去解人腰带。

    对武功一窍不通,平常对什么都没有警觉的柳希夷此刻仿佛忽然得了百年内力,身体的各种感觉都变得极为灵敏,立即发觉了有什么不对!

    虽说睡前帮自己宽衣解带摧锋做得也不少了,可他这手如此不安分,完全就不是单纯帮自己脱衣服的样子!

    “你做什么……”

    摧锋手上动作不停,作无辜状:“不是要我自觉一些么?”

    柳希夷呆住了,实在想不清楚他是傻还是故意。

    摧锋瞧见他这表情,笑了。

    心里某些顽劣的情绪忽然间窜了起来,叫他十分快意,生出些想要“欺负”眼前这人的想法。

    柳希夷就这样呆愣着被人拉进了坑里,某日夜里的那种奇怪记忆被一一唤起。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然而心中本还有些好奇,因而便又是惊惧又是兴奋期待。

    他有个缺点,就是记性太好,脑子昏沉的时候尚能记住一些事情,清醒的时候当然是什么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脸皮太薄,身为世家公子涵养太好,第二日脸都还跟三月桃花一般满树绯红。

    直到起身洗漱完毕整理好仪容坐上去军学的马车,他都还在思考一件事。

    摧锋怎么忽然胆子那么大了?

    感觉不太一样……摧锋一直都是一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感觉,对自己过于重视,仿佛什么事都要经过自己同意才敢做。

    突然之间,他又放下了一直以来的顾虑……

    柳希夷转眼看向同在车里的摧锋。

    总觉得他连坐着的姿势都开始像个威严无比的黑道老大。

    不对……这人本来就是个杀手组织的头头。

    柳希夷忽然回想起来那天摧锋突然出现在铁鲲鹏前面,吓得那群杀手落荒而逃得模样……什么家犬,这人分明就是头狼啊!

    那个刚把柳希夷拆吃入腹的人被看了一路,十分不自在,感觉自己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突然就有点后怕。不禁问道:“你……生气了?”

    柳希夷一愣,摇摇头。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有些震惊。

    毕竟他对这些事简直一窍不通,清心寡欲到了极点,头一遭如此清晰地感受了一回,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大能接受,整个人都还懵着。

    “我知道错了……”摧锋知道自己真是把人吓着了,决定诚心给人道个歉,顿了顿又极为嘴欠地补上一句,“下次还敢。”

    第55章 雪月漏清

    柳希夷从里到外都因这话熟了个透,色泽诱人,焦香扑鼻,看着瞧着叫人垂涎欲滴,闻着令人食指大动。

    他“恶狠狠”地瞪了摧锋一眼,以示警告。要是他手脚灵便,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摁地上揍一顿。可惜他实在是打不过这人,只能在脑子里把人吊起来抽打出气。

    摧锋知道他害羞,可就是莫名想继续煽风点火,把人撩拨得脸更红些。这种欺负人的恶劣行为,他竟然还玩得有点上瘾了。

    真想抱抱这只看起来快要炸毛的柳然,摧锋傻笑着凑过去把人抱住,道:“希夷,你心里还是喜欢的吧。”

    柳希夷不是什么迂腐死板的人,跟情人亲热那么正常的事他不会有多介怀,只不过是害羞罢了。再害羞腼腆,也没抗拒不是?

    摧锋就是知道他会害羞,于是勇敢地做了这不要脸的一方。

    然后他就发现,不要脸起来可真是太爽了,逗柳希夷玩可真是太好玩了,身体与心灵都十分舒爽畅快。以前干嘛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呢?

    比如现在这样,柳希夷面上的薄红似乎又明显了几分,模样极是可爱,看一眼都能让人开心一天。

    柳希夷瞪着他,“不情不愿”地道:“喜欢。”

    某条脱了缰的野狗愈发得寸进尺了。

    还好这马车上不是什么适合干坏事的地方,摧锋还算知道点分寸,也就是一边装乖一边占占人便宜。到军学城门口,便不能再往前走。马车一停下,摧锋便下车去把拜帖递给守卫,道:“蓝溪湛然山庄大公子柳然求见白军长。”

    那守卫客客气气接过拜帖,道:“还请在此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