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经洲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简言之说话,于是又说道:“在忙,没事儿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等,你先不要挂电话,我有事情要问你。”简言之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小巧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心想至少凤经洲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虽然语气有些冷淡,至少也肯跟他说话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格。”

    听到这话的简言之鼓起了勇气,然后问凤经洲:“你刚刚,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要胡思乱想。”凤经洲说话的语气温柔了几分,“晚上我再去医院看你。”

    虽然凤经洲已经说自己没有在生气,但简言之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他说:“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知道不管谁听了那样的话都会生气,我也知道,这么长时间一来,都是我在享受你的付出,甚至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也清楚你一直在等我一句话,不过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被你宠出来的,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你也只能自己承受这些,而且你也要知道,我都已经被你……被你成结标记了,就算我说了什么让你不爱听的话惹恼了你,你也不能说走就走,我都已经是你的omega了,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么。”

    简言之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似乎觉得还不够,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可是病患,如果你生了我的气,我会吃不香睡不好,这样不利于我的身体恢复。”

    糟了,明明是想要好好道歉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责怪起凤经洲来了。

    “你说完了么?”凤经洲问道。

    简言之稍愣了片刻,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凤经洲会不会一气之下,说好的晚上来看他这件事情也取消了?

    “反正我加了你妈妈的传信,如果你敢欺负我,不理我的话,等挂完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阿姨,让她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所以明明是自己错了还妄想搬出救兵的他是不是罪加一等了?

    “我真的没有生气,这件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等我晚上去医院看你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好么?”

    “那行吧,那我先挂电话了。”说完,简言之匆匆挂断了电话。

    因为实在不放心,挂了语音电话后,简言之又在传信上发消息给凤经洲:【是你自己说的晚上要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你可别放我鸽子。】

    一片孤舟:【嗯,你午饭吃完了么?吃完了就睡休息一会儿。】

    剪刀石头布:【不想吃,没胃口。】

    一片孤舟:【就算没胃口也要吃一点,听话。】

    剪刀石头布:【你是在哄孩子呢。】

    一片孤舟:【中午你自己吃,晚饭我喂你。】

    剪刀石头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你喂,你不是要拍戏么,先去拍戏吧,我要休息了。】

    发送完这段文字后,简言之便匆匆忙忙地退出了传信。

    他现在隐约觉得,凤经洲是真的没有在生他的气,不然也不会哄他吃饭睡觉了,只是既然凤经洲没有生气,为什么他离开医院之前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还是说之前凤经洲是真的生气,后来因为他主动打电话过去,于是凤经洲就消气了?

    这边,凤经洲看着简言之的传信头像笑了笑。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宋飞白听到凤经洲的笑声后,好奇地问:“我记得我去洗手间之前,你还是一脸别人欠你钱不还的表情,现在怎么突然笑得这么荡漾,让我猜猜看,是不是简哥打电话向你认错了?”

    凤经洲收起脸上的笑容,说:“你只猜对了一半,是简哥打电话过来了,不过不是认错,而是威胁我,如果敢生他的气的话,就告诉我母亲我欺负他。”

    不仅如此,明明该认错的人说话特别理直气壮,说实话,如果对象不是简言之而是另外一个人的话,他直接把对方的传信和手机号码拉黑了。

    站在旁边的宋飞白点点头:“这的确是简哥的做事风格,哄人道歉的方法,真可谓是别具一格,能用威胁来替代认错,古往今来大概就只有简哥了。”

    “简哥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之所以会这样,也是被我宠出来的,再加上他现在肚子里已经……我怎么可能会真的生他的气。”但是想到一开简言之小心翼翼的说话,凤经洲就觉得心头一暖,这足以证明简言之也是害怕他生气,害怕他不理他的,不然在简言之挂断语音通话后,也不会特地发消息来叮嘱他,让他今晚一定要去医院。

    说来这件事情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今晚再跟简言之好好聊聊的话,说不定简言之真的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此时的凤经洲,真的希望晚上能够快点到来。

    而简言之这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还有凤经洲也没跟他说具体晚上几点钟来,所以简言之不清楚自己要等多少个小时。

    为了让事件过得快一些,简言之想着干脆先睡一觉,说不定等他睡醒了之后,凤经洲就出现在病房里了。

    简言之记得之前宋飞白也带了凤经洲的衣服来医院,似乎放在储物里,于是简言之便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柜之前,从放在储物柜里的背包中拿出一件凤经洲的一件白衬衣套在自己的身上,完了之后,简言之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

    凤经洲上午释放在病房里的信息素早就挥发完了,而这件白衬衣正好可以把凤经洲的信息素补上,在凤经洲信息素的陪伴下,没多久简言之就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所以几分钟后,另外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简言之穿着凤经洲衬衣睡觉的一幕。

    路雪皑看着已经熟睡的简言之问道:“所以他们这是把话说开了,误会解除了?”

    张毅摇摇头,说:“说不说开我不清楚,不过这件衣服貌似不是简哥的吧,我不相信简哥会买这么宽这么大的衬衣。”

    艾迪:“毅哥的这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简哥身上的衣服是凤影帝的,我已经闻到凤影帝的信息素了。”

    张毅:“看来矛盾已经解除了,这下我算是放心了。”

    路雪皑:“所以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问题别问,而且现在简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别一天到晚的想着捉弄人家。”

    闻言,张毅马上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动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雪皑姐,你再这样念叨下去,真的要变成唐僧了。”会念紧箍咒的唐僧。

    路雪皑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我不多说几次的话,你就会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叹了一口气后,路雪皑又说:“艾迪,你先留在医院里照顾简哥,我和张毅先回帝都了。”

    “这么快就回去么?为什么不等简哥醒来了打个招呼再走?”说实话,艾迪还真有点舍不得路雪皑和张毅回帝都的。

    路雪皑笑着回答道:“我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张毅明天要去海市参加伊思的秀场,总之简哥就交给你照顾了,可千万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知道了姐,既然简哥已经睡着了,那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路雪皑当即就拒绝了艾迪的提议:“不用了,从这里去机场再从机场回来来回要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简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万一他醒来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想做什么事情也不方便。”

    张毅拍了拍艾迪的肩膀,接着路雪皑的话说道:“这次我和雪皑姐也是挤出时间过来看望简哥的,等他醒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我和姐回帝都了,顺便待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毅哥,我觉得道歉的话,还是有本人自己说比较诚恳一点吧,如果你不好意思当面跟简哥说,可以在传信上留言,我想他会原谅你的。”

    旁边的路雪皑认可地点点头:“艾迪说得没错,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自己去道歉,别什么事情都指望着艾迪,人家艾迪是简哥的助理又不是你的助理。”

    艾迪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张毅的眼睛。

    想想他也真够大胆的,不仅拒绝了影帝的求助,甚至还教育起对方来。

    “行了,我知道了,我说不过你们,晚点我再跟他道歉吧。”

    路雪皑又叮嘱了艾迪几句话后,便跟着张毅一同离开了医院。

    简言之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凤经洲跟着木星阑站在一起,两个人并不是并排着站的,而是木星阑依偎在凤经洲的怀中,模样十分乖巧懂事,看着他的表情得意洋洋。

    当他质问凤经洲明明已经标记他了,口口声声说永远喜欢他的,为什么还要跟木星阑在一起的时候,凤经洲的回答让他坠入了万丈深渊。

    凤经洲说:因为木星阑比他乖巧懂事,不会恃宠而骄,不会有恃无恐,主要是木星阑是真心喜欢他的,而不像你一样,不管我怎么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弃之如履,根本就不把我对你的喜欢和爱当一回事儿。

    在这一刻,梦里的简言之仅存的一点骄傲和骨气通通没了,他含着眼泪求着凤经洲在给他一次机会,跟凤经洲说木星阑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并且主动承认自己是喜欢凤经洲的。

    可是凤经洲却说已经晚了,说他他让他等得太久了,因为木星阑一直在原地等待着从未离开过,所以凤经洲打算回头选择站在他身后的木星阑。

    而倚靠在凤经洲怀中的木星阑,则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简言之。

    简言之彻底崩溃,跑到他们面前,想要把木星阑拽开,凤经洲的怀抱,这辈子只属于他简言之一个人,不仅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可是他的力气没有凤经洲的大,不到几秒的时间,他就被凤经洲推开了,肚子一不小心就撞在了旁边的花圃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疼痛来袭,梦中的简言之,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的流失。

    梦中的简言之,不仅把凤经洲弄丢了,还弄丢了他和凤经洲的孩子……

    就在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凤经洲突然走到了他面前,可是并没有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而是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看着他。

    凤经洲对他说:你以为是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跟你炒cp,只不过是照着老板的意思去做,成结标记你,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你抢走我的资源和跟我作对的下场。

    站在凤经洲旁边的木星阑笑颜如嫣,说他活该。

    梦境中的简言之十分痛苦,而现实中的简言之,只想挣脱这个噩梦。

    也因为这个噩梦,他变得满头大汗。

    站在旁边的艾迪想要叫醒简言之,可是不管他怎么拍简言之的肩膀也没用,最后他只能打电话给凤经洲,让凤经洲赶紧来医院一趟。

    艾迪特地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在挂电话的时候,艾迪还在心里想着:简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当凤经洲赶到医院的时候,简言之还没从噩梦中醒来。

    他看着简言之满头大汗以及露出痛苦的表情时,心疼极了,后悔自己中午一时冲动而离开。

    凤经洲对艾迪说:“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艾迪点点头,然后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而凤经洲在艾迪离开病房之后,便爬上了病床,将简言之轻轻地搂在怀中,与此同时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

    梦中的简言之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的气息,然后凤经洲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蹲下身子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并且用温柔地声音说刚刚那个不是真的他,现在这个才是。

    真的凤经洲为了正式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于是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而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着的简言之,脸上的气色变得越来越好。

    没过多久,简言之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凤经洲的一瞬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声地呢喃着:“我该不是做梦还没醒吧?”

    凤经洲被简言之的表情和言语给逗乐了,连忙说道:“那你亲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凤经洲原本只是想逗一下简言之的,没想到简言之真的亲了上来,甚至还主动用软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瓣。

    说实话,简言之接吻的技巧很不好,不会收起自己的牙齿,有好几次都要到了凤经洲的舌头和唇瓣。

    不过凤经洲想到这是简言之第一次主动献吻,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抱怨的,吻技这种东西,吻着吻着以后就会有长进了,他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指导老师,帮助简言之成长。

    直到简言之尝到了腥甜的血液时,他才慌乱地结束这次的亲吻。

    凤经洲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地擦拭着简言之的唇瓣,然后用及其温柔地声音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你是在做梦么?”

    简言之红着脸摇头,他没想到自己会主动亲吻凤经洲,这件事情如果放在今天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的嘴唇出血了,疼么?”

    “这是你给我的甜蜜的负担,疼倒是不疼,就是不知道明天别人问我嘴唇上的伤哪儿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了笑,凤经洲继续说道:“不过简哥,你的吻技是该练练了,我可不想每次你主动问我的时候,都会受伤。”

    “好了,你别说了。”再说下去的话,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凤经洲没有再继续逗简言之,于是换了一个话题:“所以你刚才做梦梦到了什么?我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你一脸痛苦的模样。”

    回忆起刚才做的那个噩梦,简言之还心有余悸,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以前也会做梦,可是醒来之后,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而这一次,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简言之说:“我梦到你选择木星阑,不要我了,还说跟我炒cp是因为公司要求的,成结标记我和喜欢我,都是为了报复我。”顿了顿,简言之继续说道:“木醒来靠在你怀中,我想从他怀里拽开,可是你推了我一把,然后孩子没了……”简言之十分坏心眼的没跟凤经洲说后面那段梦。

    说完,简言之缓缓抬头看着凤经洲,卷翘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皮的动作轻轻地抖了几下。

    听了简言之的描述后,凤经洲深吸了一口气,特别是在听到简言之说孩子没了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明明知道这只是简言之做的一个梦,但凤经洲还是心疼得厉害。

    紧接着,凤经洲把简言之搂得更紧了,将自己的下巴抵在简言之的头顶上:“那一定不是我,我也清楚一定是我中午对你不闻不问而让你感到不安,所以才导致你做了噩梦,所以像中午这样的事情,我对你发誓,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凤经洲,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当时师兄他一直逼问我,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没有真正确认,所以才会说了否认的话。”简言之用手紧紧地摔着凤经洲的衣服下摆,然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以后不会了,谁问我我都会承认。”

    简言之心想,也就凤经洲能够容忍他,若是换了其他人来,恐怕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而且明明是他的问题,凤经洲竟然还主动跟他道歉。

    “简哥,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承认我们是恋人的关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