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乾阳山的小屋里,师父养的纸人提着棍进来。

    “睡睡睡,错过早课,知道你的下场吗?”纸人挥舞着棍子震慑,房外的师父说道。

    “啊啊啊啊。”手忙脚乱换好衣服……

    嗯?衣服是一件道袍?为什么是道袍,穿书前,她在乾阳山没上过早课,出门也是穿着便装。

    是昨天喝酒喝多了,头脑发昏了吗?

    对了,地上应该还有昨天喝的啤酒易拉罐,赶紧收起来,不然被师父发现了……

    易拉罐消失了?床边倒是倒着两个酒坛子。

    为什么是酒坛子?顾不上那么多,唐心幼惊慌失措的将酒坛子藏进床底下。

    “师父我来了。”

    乾阳山前前后后,也古古怪怪。

    唐心幼到了上早课的大殿。

    除了她,还有十几位师兄,都是师叔的徒弟。

    唐心幼走进大殿里,看见十几位师兄后背……

    师兄们分明风华正茂,这些鬓发苍苍的人都是谁?

    他们一起回头,熟悉却苍老的面孔,涕泗横流,悲痛欲绝的望着唐心幼,一份恐慌笼罩在唐心幼的心头。

    她想退出去大殿,去找师父。

    身后是天昏地暗,幽眛之中,传来一声兽吼。

    “师父?”师父呢?

    太荒诞了,唐心幼想去找师父,她一回头,却看见黑暗中的野兽,齿缝里是年迈的师兄们,师兄们面容死寂,野兽一仰头,就把他们全都吞吃入腹。

    这是一只什么?

    唐心幼望着黑暗?师父呢?师父也被吃了?

    这只野兽是虎?是牛?还是什么?

    吼——

    看不清形状的野兽长大的嘴巴,叫了一声,尖锐的牙齿冲着唐心幼来了。

    惊醒的时候,还是半夜。

    房间了冷气开太大了,被子被踢掉了。

    唐心幼摸摸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被子捡起来盖上。

    楼下车声,有路人发泄的喊叫声,让唐心幼找到了一丝人世间的烟火味。

    躺进被子里,唐心幼还对刚才的梦心有余悸。

    不对。

    静下心的唐心幼皱眉,突然感觉到房间里若有若无的一丝鬼气。

    “太岁头上动土,出来,让我看看。”唐心幼想起来今天她刚招惹的邱玉书。

    一个逼着情人堕胎的老混蛋了。

    三只小鬼。

    还在床脚边滚来滚去。

    胖的跟丸子一样,小小的,原来没藏起来,太小了,唐心幼没看见而已。

    一只小鬼正指挥着其他小鬼,一起把唐心幼的被子拉下来。

    “嘿咻——”领头的小鬼喊着号子,其他小鬼跟着使劲。

    “嘿咻!”“嘿咻!”“嘿咻!”

    不过是巴掌大的小鬼,干活的时候,攒着劲儿。

    突然感觉到头顶魔鬼注视的时候,三只小鬼,缓缓抬起头。

    “啊啊啊啊——”

    三只小鬼同时叫起来,那声音像是见鬼了一样恐怖。

    “……”

    “住口!”唐心幼喊了一句。

    三只小鬼翻身上床,对着唐心幼哭,哭得震天动地,第一只小鬼跑过来,狠狠拍了一下唐心幼,“生病!”

    另一只过来:“倒霉!”

    最后一只:“贫穷!”

    轮番诅咒了一遍唐心幼。

    三只小鬼一起等着唐心幼中邪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