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他都是凡人……

    但刚才龙神金光就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钱道长问。

    “你太吵了,闭嘴。”江天隅自顾自地说。

    钱道长还想争辩,就看见江天隅指尖上一抹金光……轻轻一抹,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这个人跟龙神有关,玄学协会那些老不休的,满口仁义道德,讲着好生之德,就算是敌方卧底,他也能好生生的活着,但是龙神不一样。

    龙神狂放不羁,从心所欲,他修为成神,本质上是兽。

    是生在山海间,无拘无束,嗜血的野兽。

    钱道长冷汗涔涔,脸色吓得惨白,他嘴巴禁闭,就连喘气的声音也小了。

    面容上带着冰霜的江天隅提起他的领子,将他的头颅扭向唐心幼的方向:“安安静静,仔仔细细看看,你所知道的,是多么浅薄。”

    当江天隅靠近他的一瞬间,钱道长已经他要死了,但江天隅只是让他盯着那个女孩,他觉得自己跌捡回一条命。

    他无比珍惜地看着女孩,每次眨眼都变得怯懦,身体缩着像是一只鹌鹑。

    血液渗透土壤里,唐心幼在脚边石块上,画了一个巴掌大的符,“我师父说过,艮属性的符,用施术者的血液,画在地上效果最好,大地有灵,还要撒血祭奠。”

    “崩山!”唐心幼气势温吞的将手上的手掌按在血符上。

    轰然一声,山体整个震颤起来。

    地动山摇时,诸位大师不由得想起传说中的移山填海的大能,玄学界也不是没人能做到,传说中的龙神就能。

    但多数大师眼中,龙神已经陨落。

    唐心幼这种放血,就能撼山的本事已经足够所有人惊骇,包括钱道长。

    良久时间,这种大地的震颤消失,几位道长都找了身边的粗壮的树木抱着,山上滑落的滚石将这个“祭坛”砸的七零八落,底下的阵法,更是被搅碎。

    “阵法还在吗?”周道长探寻过一遍,他的感知中,地下已经没有什么不明的阵法了。

    原本天地灵气被阵法阻隔,这一下灵气畅通无阻,阵法毁掉的一瞬间,山间的风凉爽中都带着一股灵气怡人。

    手机也恢复信号,周老等人却失去行踪音讯,无法联络,玄学协会那边急的团团转,每个人手机上都有自家弟子发来的海量联系信息。

    就连唐心幼都收到了宋乐清的求救。

    她草草回了一句,“周老安然无恙。”

    唐心幼和江天隅两人,跟着些老先生格格不入。

    “你还好吧?”唐心幼望着他。

    原本他的身体就不好,刚才那阵金光是为了救唐心幼,江天隅催动的。

    想想江天隅经不起折腾的身体,唐心幼自责中,还有些的慌乱。

    “我很好。”江天隅淡淡笑着,他抬手,没有原本的局促,他的手掌大而温暖,落在唐心幼的发顶:“收拾完就跟我一起下山,你手上的伤需要包扎。”

    紧忙点头的唐心幼表示赞同,她回过身去,对诸位道长告辞。

    道长们也紧忙催她快走,手上的伤耽搁不得。

    一时间都像是操碎心的老爷爷,担心小姑娘受一点苦,一点疼。

    “造业呀,让人家小姑娘大半夜在这里忙碌。”周老说着,跟几个人一起压着钱道长。

    “说到底还是我们不中用。”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天地灵气更容易吸纳,这才多久,我就觉得通身舒畅,像是打坐了一个小周天。”云虚道长说道。

    “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接连几位道长开口,在座的几位道长,都是玄学界的中流砥柱,天赋悟性自然没话说。

    就算是没感觉到道长,闭上眼睛,运转功法,也开始感觉到四肢百骸的真气流通顺畅。

    “这当真是神奇!”

    比他们还觉得不能接受的是钱道长,在江天隅的打压之下,他目光一瞬是不瞬地,看着唐心幼完成这一切的。

    神乎其技,唐心幼把她说出的大话兑现了,不,唐心幼一开始说的就不是大话。

    只不过是他瞎了眼,不认识眼前的真佛。

    他所谓的玄学界式微,原来只是他这种凡夫俗子的自以为是。

    他双目中满是迷茫,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在地震中手上磨出伤痕证实。

    一切还都是真的,一个女孩撼动大地,摧毁阵法。

    “别瞎看着了,你又学不会。”云虚道长说着,压着人带走。

    ……

    江天隅一路上嘴角都没下去,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那么高兴。

    他将行驶路线定位到临近的诊所。

    唐心幼手掌上的伤口是被石头划伤的,所以并不深,只是消毒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