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生的俊秀, 他就那么在算卦摊前, 抱胸坐着, 就有些留过洋的富家小姐, 走上前来, 跟他搭话。

    “小先生,我算不算您的有缘人?”

    真人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还有些纨绔, 瞧着他可能不顺眼。

    “穷算命的,给爷我看看。”

    真人就后悔了,他在外面做事儿, 远处不敢说,就说乾阳山下,这些个富豪们, 那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稳稳妥妥的。

    摊子前,有三个青年,两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身丝绸的马褂,一个身上穿着一件西装,他虽然站在最后面,但是浑身上下,写满了傲慢。

    “臭算命的,少爷我跟你说话呢!你敢不答!”

    带头的那个通身二流子气质的少爷,身上穿着一身翠色,在初春时节,显得相得益彰。

    真人盘膝,坐在摊子前,闭气凝神,垂眸修炼,像是眼前压根就没有人。

    这处是一个街角,能听见不少小商贩的叫卖声,还有闲逛的人的交谈声。

    “还不答话,是不是要少爷我把你的摊子掀了。”

    那男人说着,正要抬脚,踹翻真人的算卦摊。

    五感六识都要比普通人强多了的真人。

    他微微抬眸。

    抬着脚的男人,脚抖了起来,落地的那条腿,忽然没了劲儿。

    真人的这一眼,像是一只被吵醒的凶猛野兽,眼神里透露出的野蛮凶悍,像是打算将人连皮带骨生吃了一般。

    脚上没了力气的男人,抖着腿坐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纨绔子们将他搀扶起来。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不好意思说,他是被真人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得跌坐。

    那太没面子了。

    他的小腿肚,转筋了。

    就见坐在算命摊子上的男人站起来。

    真人瞥了围着他毯子的三个大男人。

    “让让。”真人静静说道。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下,当即让开。

    真人静默了穿过一个巷子,在拐角处,见到一个被放置在竹篮里的小孩,缩在襁褓里,生气的攥紧拳头,哇哇大哭。

    看样是个女娃娃,女娃娃一睁眼,看见真人就瞧她,正哭的震天响的小女孩,哭声当下停住了。

    女娃娃眨眨眼睛,似乎很高兴。

    笑嘻嘻的松开她的小拳头,伸出两只发红的小手,小女孩笑着,笑弯的眼睛自下而上,盯着真人,她笑的太真诚,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看着这个孩子像是有半岁那么大,手臂干瘪没有二两肉,小脸却瘦的尖尖的。

    脸色蜡黄发黑,一脸死相。

    “可怜了。”真人握住小女孩的手,她的手很凉。

    小竹篮里包着小女孩的小被子,有些潮湿,真人从袖子中取出来一条锦被,被子太大,他又将被子变小。

    将竹篮中的冰凉的小姑娘抱出来,放进干净温暖,柔软舒适的锦被中,害怕被子太凉,小姑娘躺着不舒服。

    真人微微给被子加热了一下。

    将竹篮里的潮湿的旧被子扯出来,丢到一边,竹篮底部掉出来一张叠成四方的纸。

    捡起小纸条,被暖呼呼被子包裹起来的女娃娃,又被放进竹篮里。

    小女孩很高兴,正傻乎乎的笑着。

    真人打得开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唐”字。

    手指一捻,那张小纸条就在真人的指尖化成灰飞。

    手里提着篮子,从街角钻出来的男人又一次坐回,他简陋的摊子前。

    “他回来了。”那些纨绔子还没走,见到男人从街角转出来,手里就多了一个篮子。

    那位留过洋的年轻人皱着眉:“这孩子你哪儿来的?”

    小小的女婴虽然躺在篮子里,但身上裹着的锦被,面料看着成色就不错……

    一个穷算命的……

    “这孩子你那儿来的!”摘下帽子,露出一个不同于其他留着辫子的青年,他梳着一个大油头,看样子像是留过洋的男生的眼神像是审犯人。

    “捡的。”真人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瓶帝流浆。

    帝流浆是天材地宝中,极为罕见的一种,能帮着人精进修为。

    黑红色的小瓷瓶里,装着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