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怪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他忽然间灵力紊乱,急需一个人发泄,路过合欢宫,随手买了一个和蓝世兄相似的人,然后这个人就是蓝世兄。

    谁会相信?

    商墨阳一时激动,一时疑惑,一时庆幸,终归小红还活着,只恨不能将小红揉进自己身体里。

    过了半晌,他终于回过神,坐在旁边看着蓝裂云发呆。

    长久以来形成的印象是不可转变的,他一直将蓝裂云视作天神,从开始的敬重,到后来的怨恨,都是把蓝裂云摆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而他对小红则恰好相反。

    想要拥抱他,进入他,有时还想戏弄他,甚至是凌辱他,这些万万不能被蓝裂云所知的事情现在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而且他还早就对蓝裂云做过无数次。

    以前高不可攀的天神,竟是他玩弄多年的性奴,这冲击即便是放在向来冷静自持的商墨阳身上,也还是太大了。

    ……

    蓝裂云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不知何处的烛火的光辉漏进房中,他能看到正襟危坐在他身边的商墨阳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房间里还残留着血的腥味,让他一片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商墨阳的表情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商墨阳为了小红,杀了他多年的世交蓝裂云,那么自己是应该怪他还是感激他?

    胸口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像心魔万象剑这种先天灵宝所造成的伤,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养个半个月才行。

    商墨阳的眼神有点恐怖,像是要把他生吞下去。

    他默默地伸手去拉身边的薄被,扯住了一个角,盖在自己身上,再与商墨阳默默对望。

    对于商墨阳,他是从来不怵的,假装害怕,也只是给他面子。对,给他面子而已……

    商墨阳见他这般动作,不由地微微眯了眯眼,这次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了小红的气息。

    可能是他暴露了,所以商墨阳很容易就发现他们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因为蓝裂云刚醒,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不能及时在他面前隐藏。

    “醒了吗?”商墨阳慢悠悠地问。

    “唔……”蓝裂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此时他已经记起了昏迷前的所有事情,商墨阳会激动不已地抱着他,让他大为意外,总觉得这么激动的商墨阳应该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只听到商墨阳冷冷道:“你忙得很啊,又要做小红又要做蓝城主,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杀了你?”

    听到他冰冷的语调,蓝裂云心里一松,看来果然是重伤的幻觉了。

    蓝裂云道:“别装了,你就是想要我的命,我早该知道!”

    “谁要你的命?”

    “就是你!你当初赶我走,害得我一个人带着小桃,在乌漆抹黑的晚上流落他乡……”

    “小桃是谁?”商墨阳很不高兴地打断了他。

    蓝裂云一愣,不明白哪里惹他不快了,答道:“是我肚子里的宝宝!”

    商墨阳神色稍缓:“他不是叫商裳吗?”

    “是蓝小桃!”

    “好吧,那就蓝小桃,他没事吧?”

    蓝裂云气冲冲地道:“你问他做什么?他没能顺利生下来!”对,因为他现在还是一个桃子。

    商墨阳神色一黯,上前将他抱住了:“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了。”

    当他知道小红没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黑暗中独自待了许久,见到小红时,才见到了光亮,现在仍然有些后怕,小红没死,却险些被他弄死了。

    既然小红不愿意说原因,他也不强迫,若他们真是两个人,商墨阳承认,他也就是最后要杀蓝裂云的时候是有点对不起蓝裂云,但是对小红他是一直有所欠缺。

    他从后面抱着小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试着安慰道:“没事的,其实我们俩都没做过爹,说不定都做得不好,好在他还没意识,离开了也没有那么痛苦……”

    蓝裂云心中暗忖道:果然,把小桃子丢给狐狸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商墨阳根本就没做好当爹的准备。

    他的心登时冷了下来,推了商墨阳一把:“别靠近我,伤口疼。”

    商墨阳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蓝裂云语气恶劣。

    商墨阳心下叹息,小红没死,的确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但摆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一点没少。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蓝裂云的不坦白所造成,可是自己终究是伤了他,还害他难产,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这瓶伤药对外伤有用,可以用手捻碎了洒在伤口上。”

    “我蓝家家大业大,难道还差这一瓶伤药?”

    “我是说你不方便,我来帮你弄吧。”

    “不必了,我有侍女。”

    商墨阳目中闪过一丝厉色,但他也知道,在这关头吃这种飞醋没有必要,蓝裂云若是当真会和侍女有什么,可能少城主的人选都有了。

    想到他化身为小红时,对自己倾诉过爱慕,商墨阳当时并不相信一个邪修所言,如今却知他是心里话,又不由一阵苦涩一阵甜蜜。

    他轻声道:“好,我帮你去叫侍女。”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由于蓝裂云不喜欢旁人近身伺候,所以侍女和侍卫们都离得比较远,但在门外唤一声基本就能叫来人。少见的是,商墨阳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侍女。

    商墨阳温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那侍女脸色苍白地说,刚才打了雷,惊天动地的,她们都很害怕,就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