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吴老大夫倒是先抚掌大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个好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炼丹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而那边向左也笑着接道:“确实,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苏小哥随时能来找我。”

    “那就谢谢了。”不管他们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气氛是好的。

    就这样,一顿饭之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苏子逸才向其他人告辞。而待他跟着向左带着要去上课的向小少爷往外去时,留在后面的向南屿跟吴老大夫脸上温和之意早已不见,神色清淡得犹如陌生人。

    “你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最先拉下脸来的是吴老大夫,他垮着一张脸回到了正厅,斜觑着不动如山的向南屿,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苦口婆心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忍得有些苦。但苏家小子只是个没根基的散修罢了,你还是别把心思打在他身上。”

    “没有根基?”向南屿哼了哼,然后嗤笑道:“确实没有根基。”他坐了下来,不顾吴老大夫的脸色,开始自斟自酌。“您真当我将那件事情还放在心上?没有了,我早就不在乎了。”他这话说的坦荡,没有一丝怅然之色,让吴老大夫一时有些摸不准向南屿的真实想法。

    “我早就想透了。”向南屿神色淡淡的,好似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修炼本就是逆天而为,所遇到的事情都是为这逆天而付出的代价。所以,我有什么好在乎的呢?”他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若真要在乎什么,我更在乎的是我自己的修为,以后能达到的水平!这些俗事过了便过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听着向南屿这话,吴老大夫反而更加说不出话来。

    “您老也别总觉得我不怀好意。”他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位苏修士在炼丹方面的天赋极佳,我是真的挺看重他的天赋的。”“那你居然没想着招揽他,让他为你所用?”吴老大夫从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他立马就反问道。

    “因为不能招揽。”

    “为何?”

    “咚”。向南屿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没有直接回答吴老大夫的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滁城有个世家,这世家家主的胞弟无能好色,因为原配颜色不佳所以不喜原配,连带生下的嫡子都受了厌恶,并且在结发之妻死后就立马另娶一房,而这天下哪有继室是个好相处的?果然,刚一进府,就把这原配留下来的儿子给被磋磨得不像样子了,终日被圈禁在府内,给生生的养成了一个废人。”

    听到这,吴老大夫皱起了眉毛,而那边,向南屿倒是心情极好,一边用茶盖将飘在水面上的茶叶给拨开,一边道:“但到这,这继室还是不肯放过对方,一泼脏水下来,后宅内的阴私直接将这原配嫡子彻底抹黑成了渣滓,让家主勃然大怒,直接将对方逐出了家门。”

    他将茶盖盖回了杯上,眼色沉寂,直视着吴老大夫:“这世家以前也不怎么出名,只是近些年借着家主有望晋升金丹而声名鹊起。说到这,你应该也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了——正是那“一府四世家”中的苏府。”

    “而那被磋磨,被放逐的嫡子,我们也很熟,他叫——”

    “——苏子逸。”

    chater 86 矿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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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了院门,本来乖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向小少爷立马就蹦跶起来了。

    “哎——”他装模做样的伸了伸腰身,稚嫩的面庞上居然浮现出几分怒其不争的表情,看得苏子逸觉得好生有趣,然后他就瞧着这小少爷摇头晃脑板着脸冲向左道:“向管家,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该学着自己解决问题了,怎么老是拿一些鸡毛蒜皮大的事情去麻烦我父亲呢?”

    今日上午下了学,他直接被父亲给逮着往这边来了,原因就是因为向左居然将他昨天往向左书里夹了条毛毛虫的事情给捅到父亲那边!虽然他那样确实把那本书弄得挺恶心的,但也不至于把这事情给闹得父亲那里啊!

    真是太小气了!我可还是个孩子啊!

    “小少爷——”向左一听他这话就无奈了,嘴巴里甚至有些发苦,这个小少爷啊,真是太皮了。他递了个眼神给小少爷,示意他这里还有别人在,这种事就不要往外说了。

    但向小少爷哪里肯?他等得就是这一天啊!

    向府里所有人都站在向管家那一边,只要向管家对着自己一叹气,旁人就定会说又是自己淘气了,连带以前最疼他的吴爷爷都训斥了他好多次,实在让他太憋气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府外的人,虽然看起来跟向管家的关系不错,但他只要这么一说,说不定别人也会认为向管家这人太小气了,居然为难小孩!

    所以,他打定主意,也要让向管家好好丢一回丑!

    只是,他这边才刚把架势给摆起来,就有下人脸色焦急的跑了过来,在碰到几人时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凑到向左耳边说起事来。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奈何苏子逸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刻意,就能将他们的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向管家,矿上那边又出事了。从长乐村那边来的一个矿工昨天中午起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矿上管事那边希望你过去一趟——”

    听到第一句时,向左的脸色就变了,到最后,整张脸更是带着些铁青之色,看得一旁的向小少爷都不好再胡闹了,反而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苏小哥——”先将下人挥退,向左朝苏子逸抱了一下手:“我这边临时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他脸上歉意真挚,让人实在不忍为难。

    “没事,向管家你先去忙吧,等下次,我们再聚。”苏子逸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介意这事。

    “那就谢谢苏小哥了。”向管家表现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朝苏子逸再次一抱拳,就匆匆忙忙的带着人走了。只是那过来禀告的小厮,在离去之前,还好奇的瞧了苏子逸一眼才跟了上去。

    向左这一走,就只剩下苏子逸跟那向小少爷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先开口。

    对于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孩,苏子逸虽然说不出厌恶,但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转念一想到上次自己中了黑蛛的毒,能够活下来也是因为这小孩在其中帮忙,所以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向小少爷不是还要去上课堂吗?”

    向小少爷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苏子逸的黑脸时,会心生怵意。但现在一看苏子逸对他说话也挺温和的,胆子立马就肥了起来,带着点不屑一顾的语气道:“那种课有什么好上的,酸不拉几的,无聊,我要出府去玩——”

    “哦?”苏子逸眯了眯眼,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幽深,听得小少爷抖了抖。

    但向小少爷转而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要怕他?自己可是向府的小少爷,自己父亲实力、财力、权力都要比对方高,要怕也是对方害怕自己吧?一想到这里,他心放了下来,嘴巴里哼了哼,然后晃着身子大摇大摆的就往府外去。

    别人家的小孩苏子逸哪会去管?他刚刚也不过是随意一说而已。现在看着对方要往外面去,他也不拦着,跟在对方身后准备一同出府,然后回家去了。

    而走在前面的向小少爷,本来就有些心虚,在看到对方沉默不语时,心里头开始“咚咚”打鼓起来,开始没事找话了:“讲课的那些老夫子只知道拿着书念,讲得好生无趣,听得我都想睡着了。”他这么一说还觉得自己有道理了,便开始抱怨起来:“哎,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请这样的先生来教,太没意思了。”

    苏子逸挑了挑眉,他看了看前面的这个小子,瞧着也就跟苏玉琅差不多大小,怎么性子就差怎么多呢?果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让人喜欢的,他喜欢苏玉琅也不过是因为玉琅太听话了,让人很容易心生怜惜。

    只不过听了他嘴里的话,苏子逸倒是想起了之前自己还跟卞青说过要将苏玉琅送到镇上来上学堂的事,所以对这小胖子的上课内容不由得生去了几分兴趣:“这么无聊?你们夫子都教你什么了?”按道理来说,世家所学的应当都是与修炼有关的。

    “还不就是那些。”小少爷瘪了瘪嘴,颇为不屑的样子。

    “你说,那老先生修为那么低,看起来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摁死了,我父亲怎么会让他来教我呢?”一有人愿意听他所这些,向小少爷也管不住自己的嘴里,“哔哔”地诉起苦来了:“你是不知道,那先生天天只会将那些重复的东西翻来覆去的讲。我估摸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要是有用他怎么到现在才炼气四层呢?”说到最后,他都笑了出来。

    “呵。”苏子逸笑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胖子修为不高,但心气挺高的。不过看着他炼气二层的修为,苏子逸倒也猜得出来向家主人的用意,毕竟在这大陆上,有炼气七八层以上实力的修炼者无一不是想将所有时间花在突破到筑基上面,哪有心思去教一个小孩?除非这小孩天资卓越,让人见之就心生喜爱。

    但这小胖子显然不属于这一列。

    苏子逸对比了一下,在算上世家给与的资源扶持下,这小胖子的资质估计比苏玉琅还要差一些,毕竟苏玉琅在食用了红色小鱼后,已经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趋势了,而苏玉琅这才修炼多久?所以,对于这样的小少爷,也只有炼气四五层的先生会有耐心来教。

    而且对方穷尽一生才炼气四层,那么在很多修炼的基础问题上必有很深的学问,这些知识对在打根基的小孩来说非常有用。只要小胖子听进去,并且把握好自己身边的资源,以后未尝不会有成为人上之人的机会。

    可惜啊,这小胖子的所有心力似乎全放到了玩上面去了。

    摇了摇头,苏子逸就不再说话了。而那边小少爷才刚开了个话头,怎么可能会乖乖闭嘴?他吐槽完自己的先生,又开始说起自己父亲的铁面无私,到最后还开始嘲笑起最近被矿上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向管家起来了:“我看啊,这次向管家绝对会被父亲罚的。”他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但看在他平时也有帮过我忙的情况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替他向父亲求求情吧。”

    “怎么,事情闹很大吗?”听到那矿上的事情,苏子逸倒是起了几分兴趣,毕竟之前已经听李于夫夫说过好几次了:“我听人说过,那矿上好像一直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