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深呼吸几口气后,卞青就将心里的不快给压了下去,强颜欢笑的看着苏子逸。

    但面对这唯一的决议,苏子逸却不答应了:“不行。”这矿洞之中危机四伏,即使这一路上他们都没再碰到妖兽,现在也看不到任何危险,但也并不代表不存在,因此他怎么可能会放心将俩人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进去?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顿时,局面就僵持住了。

    两个人面面相望,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卞青因为这几日精神跟身体都太过疲累了,败下阵来,垂着脑袋靠着身后的岩石上小憩着。

    苏子逸见此,脸上也是一僵,同样坐了下来,靠着卞青,将人拉到自己肩膀上靠着道:“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们也累了,等醒过来后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怕是卞青他们这一辈子以来遭遇过最刺激的事了。

    “嗯。”卞青也确实累了,靠再苏子逸身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苏玉琅在被苏子逸拉到怀里靠着后也这般睡了,只想着苏子逸一个人睁着眼前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卞青的提议确实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在卞青跟苏玉琅醒过来之后,他们再度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苏子逸拜在了俩人的强烈要求之下,将俩人安顿好之后,一个人拿着长剑往里而去。只是,在走之前,他仍旧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

    “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的。”站在后面,卞青跟着苏子逸的回首,笑了笑道。

    “等我回来。”苏子逸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吸了口气便转头朝前而去,在他的背后,卞青微笑着摸了摸苏玉琅的头,冲着有些迷惘的苏玉琅道:“我们就在这好好等着你父亲吧。”

    chater 262 金线鸣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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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硬。

    怀揣两颗五行之精,苏子逸尤有余力在评价自己脚下所踩的土地。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精铁矿石地上跳舞一样,虽然鞋底很软很厚,但每走一步他仍旧能够感受到脚下石块的坚硬轮廓。那散落在地上的灰尘更是犹如磨砺出来的铁砂一样,就算人将步子放的再轻,也还是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走到矿壁边上,伸出手握住一处凸起的金色矿石,手下用了八分灵力,却也只能将对方震成几大块的碎石,并不能震成粉末。

    足见这一处的庚金之气到底溢出得有多么严重。

    这样的地方显然是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的,包括那些以矿石为生的妖兽。但即算如此,苏子逸也没有放轻警惕,仍旧将大半的心神用来提防周边的意外。只不过这一块好似所有东西都跟这矿石一样化成了硬梆梆的一团,没有一丝流动感。

    这样的死寂无疑给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心中记挂着在还等着他回去的卞青跟苏玉琅,苏子逸的步子难免有些急,踩出了一路“沙沙”声,待走到沙石密集的地方,那种声音更是在这空旷的通道内绵绵不绝,就像是初夏的阵雨落在雨棚上一般,听得让人心烦。

    苏子逸不是不可以御剑飞去。

    但一方面考虑到后续可能遇到问题,多保存一点灵力比较好;另一方面则是他希望通过这种手段将路上隐藏的不安定因素全都给找出来,免得等下他走到深处之后,被前面的麻烦跟后面的隐患给包抄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当真很好,直到他走到通道底,他都没碰到过任何阻拦。

    这倒是有意思了。

    苏子逸在一面闪着金光的矿壁前停了下来。

    他回头四顾,结果发现除了他身后的来时路,就没有其他路了,但他手里的丙火之精又将黑线指向他面前的这面墙壁。所以,庚金之精是藏在这岩壁之后吗?这个想法一窜进脑子里,苏子逸就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上了面前的矿壁。

    很硬,带着矿石特有的尖锐感。

    再推一推,仍旧如此。

    灵力涌上五指,苏子逸放在矿壁上的手掌猛地一抓,瞬间金灿灿的矿壁上就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手指印,看来确实是被庚金之精给侵染透了的矿石。苏子逸收回了手,不动声色的想着,只不过他那五根手指侧边的皮肤上却带着隐隐的刺痛感。

    神识不能用,苏子逸也不知道面前的这堵岩壁有多厚,但为了拿到庚金之精,打破这堵岩壁势在必行。

    他的手先在整堵岩壁上摸了摸,在发现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机关一类的东西后,知道了他确实只有打穿岩石这一条路了。所以,他也不再含含糊糊的,将丙火之精跟甲木之精全都丢到自己怀里,往后退了数步,双手持剑摆出招式,就这样一件挥出。

    “轰——”b★☆y★y

    剑气与矿石相撞,立马就发出了巨大的震荡声,被崩碎的石块带着巨大的力道溅了一地,尖锐的棱角在地上跟皱襞的岩壁上留下了道道划痕,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心惊。但苏子逸却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上面,因为他刚刚那一招并没有将岩壁打通,而只是在岩壁上崩开了一道寸深的口子,口子下面的是更加坚硬的矿石。

    看来,这条路比他想的还要难打通。

    一直将时间耗在这上面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岩壁到底有多厚。如果有个几丈甚至几十丈,那么他就算将二十天全花在这上面,都不一定能打通。所以,在一道剑气没有将岩壁打穿后,苏子逸决定再试三次,如果三次之后还不能打穿,那么他就放弃,回去另找它路。

    除此之外——

    剑柄扣在右手之中,丙火之精出现在他左手手心里,在挥出剑招的同时,一股极细的灵力窜入丙火之精中,立马就引得丙火之精内爆发了一小波丙火之气,在苏子逸的有意识引导下,跟剑气合二为一,化作第二道攻击直朝之前弄出来的那个口子撞了过去!

    “轰!”更多的岩石碎片崩裂,寸深的口子也推到有将近有一尺来深。

    “轰——”第三道。

    “轰——”第四道。

    这三道剑光一道比一道用力,所夹杂的丙火之力也更多,所以崩裂出来的岩块也越来越多。但因为越往里,里面的岩石就更加坚硬,所以显得越发艰难,但即算如此,三道剑光也打通了有将近有一丈深的距离。

    苏子逸走到岩壁前,此时刚刚完好的岩壁已经被他崩出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喇叭状的洞了,最里面那一处也有人头大小。

    他将长剑收了回去。这并不是说他决定放弃离开,而是他看到了——

    ——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正从他所打穿的这个洞的那一头照进来。

    ——无比纯粹的庚金之气。

    ——那是庚金之精。

    目标尽在眼前,苏子逸也没失了方寸,他靠近了那个人头大的洞头,向里面张望着。只不过因为洞口角度的原因,他没法直接看到庚金之精,但是透过洞口,他能看到庚金之精的光辉撒满里面那个不知面积的洞窟,能感受到怀里丙火之精那几乎要跳起来的欢愉感。

    庚金之精,他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