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脚往前踩了一下,但还没踩到底,脚下就传来了一股压力,然后一道如同瓷碗摔碎了的破裂声响在耳边。在苏子逸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眼前的景色再度变幻了,同时一股极为霸道的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朝他压了过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但好在,他丹田里的元虚之剑突然动了起来,眨眼就将涌入他体内的阴气全都一口吞了。

    也是在身体重新回暖之后,苏子逸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好像离开那个古里古怪的地方,回到了当初他进入地宫的那条通道里了。

    当然,是不是通往寨子外树林里的那一条还不能确定,毕竟那样通往外界的通道不止那一条。但单看脚下那有些熟悉的白色骸骨,他就已经能确定自己是真的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出来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但,出来了终归是好的。

    一想到到了这里,离寨子也只有咫尺之遥了,苏子逸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一直惦记着卞青跟苏玉琅安危的苏子逸暂时也懒得去思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来。他直接顺着骸骨更多的方向朝前冲去,而他刚一冲到光亮处,就看到堆在对面墙壁下的雍人尸体。很好,看来他是真的被传到刚进地宫的那里了。

    神识放出,顿时周边的情况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此刻,这条圆形的通道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他毫无忌惮的,驭剑向前,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他来时的那条通道。

    只是,在他进入到通道里之前,他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那几具堆在墙面下的雍人尸体。

    那些尸体的血肉的消融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有了元虚之剑的保护,苏子逸几乎6657437655655没有太费什么劲就穿过通道回到了寨子外的空地上。他刚一从幻阵中钻出来,长剑就立马出现在他的左手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迎接着可能存在的袭击,只是直到他落地好一会儿,臆想之中的攻击都没有出现,周边一片静悄悄的。

    再一抬眼,发现天还没亮。

    苏子逸眨了眨眼,此刻他有些闹不懂,到底是刚刚他只在那个古怪地方呆了一瞬或者很短的时间,还是说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了?若是前面那一种,那倒是还好,但如果是后面这一种……苏子逸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当下,他的神识立马朝寨子的方向靠了过去。

    为了避免惊动暗地里的筑基修炼者,苏子逸的动作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他又担心又紧张的往前探去,然后在过了一小会儿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他并没有在那个古怪的地方待多久。

    木屋之外,有些疲倦的阿钆仍旧在尽忠职守的守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他永远都玩不腻的黑色小玩意儿,尤其是在精神有些倦怠的时候,看一眼手里的东西,就立马又变得精神起来了。而在木屋之中,卞青跟苏玉琅两个人都好好的盘腿打坐,只是眼睛还是睁开的,并没有闭上,显然俩人并没有在修炼。

    苏子逸心中一暖,知道这是俩人在担心自己,所以一直都不敢闭眼。

    木屋内的油灯早已经熄灭了,月亮也已经偏到了另一头,天边的云彩也发出了微白的光芒,看来他虽然离去了好一阵子,但时间也没过去太久。彻底放下心中焦虑的苏子逸,脚一抬,就准备朝木屋而去,结果下一秒他就顿住了。

    他好像忘记了,他身上的淤泥都在刚刚那个洞穴里被蹭得差不多了呢。

    也好在那些筑基修炼者没有被惊动,也因为他一直讨厌被人监视,所以要求戈侗寨老他们不得用神识窥探他们的木屋,所以这些负责守卫的筑基修炼者们的神识监控范围也主要是对外探查。否则以他刚刚冲出来的那个架势,怕是在第一时间内就会遭遇到一场恶战。

    一想到这里,苏子逸也只觉得自己运气有些好。

    立马默默的收回了脚,苏子逸重新退了回来。他也没就地取材,而是绕路去了另外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然后才谨慎的取出五行之精,重新给自己抹上了淤泥,然后才朝木屋那边靠了过去。

    时间还早,所以像昨天那样,等到天明时苏玉琅起身开门,已经是一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而看到他回来了,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卞青跟苏玉琅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像昨天那样,很是自然的对外面的阿钆演了一场戏。而守在外面的阿钆也确定这一晚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苏家三人仍旧乖乖的呆在木屋内,这也才松下一直紧绷的神经,伸了个懒腰,想着天亮后要好好的休息一场。

    所以,到此时,除了苏子逸本人,谁也猜不到他昨天晚上到底有了一场什么样的神奇经历。

    作者闲话:感谢静煊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chater 422 大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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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

    阿钆一走,卞青就上前握住了苏子逸的手,一脸的担心。

    虽然苏子逸是平安回来了,但他一回来,整个人的身形就垮了下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毕竟对于一个筑基中期而言,几个晚上不眠不休都毫无压力。

    所以,卞青认定苏子逸昨天晚上是遇到事了。

    苏子逸确实是困倦不已。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在看到卞青跟苏玉琅安然无恙后松懈下来的精神催得他头有些晕,直接一下子跪坐了下来,再也不想动弹了。而这时,苏玉琅也端着水进来了,卞青见他已经闭上眼后,就直接从苏玉琅的手里拿过布帕子替苏子逸将脸上的泥都给擦干净了。

    苏子逸抬起眼皮,冲卞青笑了笑。

    卞青收回了手,轻轻推了推他:“洗个澡,先去睡一下吧。”苏子逸摇了摇头,强撑起精神盘腿坐在地上,佝偻着背部,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见此,卞青直接让苏玉琅将昨天泡着的浓茶倒了一杯过来,让人直接就这样喝了,又冰又苦,一下子就让人提起一点精神来了。

    苏子逸将昨夜的经历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一下他见到了乔芸的事情。

    卞青跟苏玉琅闻言,心中也微微一紧。作为青苍峰的弟子,他们比苏子逸更加了解乔芸在炼器之外的事情上,是多么无情跟冷漠,因此听到苏子逸一说起对方昨天的出手,心里既有对乔芸的憎恶,也有对现下局面的担心。

    将所有事情说完,苏子逸反倒精神了些,没那么倦了。

    “你怎么看?”卞青思量了一下,抬眼跟苏子逸对视:“以我对乔芸长老的了解,她一旦真的选择对你动手,那心里是当真没有一点保留了。”是完全不再顾忌自己玄苍宗出身的身份了。一想到这一点,卞青难免忧心忡忡。

    对乔芸虽然不了解,但并不妨碍苏子逸将人往更坏的方面想,他略一沉思道:“她对我动手这个事我倒不是很放在心上。我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两个事,一是她现在那群人里面到底是个地位?二是她在见到我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苏子逸眼神很是严肃:“我很难不怀疑她会将见到我的事情告诉苗滇人。”

    “到时候,我们怕就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三人具是一阵沉默。

    此刻,他们已经陷入到一个无法逃脱的怪圈子里面了。因为苗滇人给苏子逸下的毒,导致苏子逸此刻根本无法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就可能有性命之危。而如果不离开,乔芸转背一告密,他们所面临的局面一样北822冥822独822家822整822理822的严峻,一样的是死路一条。

    就此,接下来该怎么走,他们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