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个开始。

    朱涟对于玄苍宗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斗力,邪修得知他在这个位置之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劫杀他们,想要在他们跟大部队汇合之前,铲除他们。更不用说,他们这支队伍里还有其他宗门的筑基长老,还有苏子逸这样一个九品炼丹师。

    只要干掉了他们,玄苍宗哪怕不是元气大伤,至少也是颜面扫地。

    由此,朱涟等人不得不换掉他们的路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我们宗门,其他宗门怕是损失惨重,无法给我们提供支援了。”简陋的营地里,一身血污的朱涟将苏子逸还有其他几位声望比较高的长老找了过来,一起商量:“中小宗门被灭者,不知凡己,大宗门自顾不暇,我们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现在正朝我们这边赶过来的刘裕长老的队伍。”

    “但是,这也是需要我们在坚守数天的。”

    “这样来看的话,或许继续往北走,并不是一个好的打算。”来自器宝阁的齐穗长老说道:“我们这边本就是在往中心战圈的方向靠近,越往前碰到的阻拦,只会越多。而现在我们的人手还有资源,已经有些不够了,根本就应付不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战斗。”

    “如果硬要坚持继续往前走,那么在场的我们都有陨落的风险。”

    他的话说完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玄苍宗的人是不怎么惧怕死亡的,但是其他宗门并不是。

    他们每一个人能够到达现在的高度,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天资优异,更是他们在家族内或者宗门内廝杀了无数次才取得了足够的资源,得到了重点培养,才能够从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炼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所以就这么死在这里,就意味着以前他们所做的都打了水漂,这怎么会让他们舍得?

    他们的私心到底要重于天下大义。

    因为熟知这一点,所以朱涟也没有强求对方。而且这一路上他们玄苍宗也损失很大,哪怕那些地址已经不能再修炼了,但他们也永远都是玄苍宗的人,不该就这样被抛弃,如果可以,他希望带着所有人都平安回去。

    由此,朱涟接受了其他人的意见。

    以西面一座名为断指山的大山为暂时的落脚点,布置阵法防备邪修的进攻,静待刘裕长老他们的到来。

    断指山是一座花岗石山,山上面是没有成片的大型树林,更多的都是一颗一颗低矮的灌木丛,这从一方面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些优势,但是更多的只是无奈罢了,毕竞在这附近,没有其他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了。

    以刘裕长老的速度,到达他们这里还需要三天左右,而这中间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邪修会来

    攻击他们,所以在做好决定之后,朱涟就立马派人行动了起来。

    苏子逸则去找了苏玉琅还有卞青。

    队伍之中的严峻气氛,卞青两人不可能是感受不到的,而且这一路上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周边那些活生生的弟子长老死去,如果不是因为苏子逸跟卞青庇护,苏玉琅怕是也要遭殃。所以在驻扎到断指山上之后,他们那颗心就一直没有松懈过,完全的紧绷着。

    哪怕是作为炼丹师,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消耗,苏子逸手里也没有多少丹药了。但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将自己手里的丹药分了分,大部分的留给了卞青还有苏玉琅,自己只拿了少置的雪融丹跟保命的丹药。

    卞青心里虽然担心,但因为苏子逸的强求,也只能这样接受他的分配跟安排。

    在所有人忙忙碌碌一片中间,最为舒坦跟闲适的莫过于小安还有公输一羽两人了。哪怕这一路上死了很多的修炼者,还有玄苍宗弟子,这两个人一直都活的好好的,被其他人用命给护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事给他们带来的震惊太大,所以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很沉默。

    而早将这事交给了朱涟的苏子逸则直接当做没看见。

    却没想到,对方却找上了他们。

    准确的来说,是小安来找卞青。

    小安来的时候,刚好苏子逸被朱涟找个过去,所以他们所在的那个帐蓬里就只剩下卞青跟苏玉琅了。而小安因为身份的问题,也是在其他人的陪同下才来的,直到他被卞青叫了进去之后,那个名为陪同实为监视的修炼者才离开。

    卞育之前并没有跟对方有过什么接触,所以小安找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挺纳闷的。

    “你夫君不在啊。”一进门,小安就跟自来熟的一样,打量了一番道:“本来我还想向他问一些事情的。”他这话,卞青没法接,所以氛围一下就尴尬在那里了。

    不过,小安既然能够鼓起勇气来找卞青,那么自然早就已经不在乎脸面了。他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奇怪一样,径直在卞青身边坐下,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床上?”

    “他受不了的。”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是屈辱。”说着说着,他的嘴角竟然挂起了一丝笑容:“从他出生起,他就一直是高离在上的天之骄子,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所有的事情都顺风顺水,哪怕是承天圣教安排他做的那些事情。”

    “而现在,他却成为了一个废人。”

    “简直是太搞笑了。”

    “也是报应。”说完这几个字,他脸上的笑消失无踪,带着几丝寡凉。他眼神里有迷惑,抬起头看着卞青,捂着心口说道:“可是,真的好奇怪呀,我明明那么恨他,恨不得他立马就去死,但为什么一看到他就那样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心就忍不住的一抽一抽的痛呢?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眼神清澈而无辜,看起来像是真的不找答案一样。但是卞育却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情感作祟,而他的理智又不允许他向他的仇人心软所导致的。这一瞬间,卞青不由得有些同情对方,但也只是一瞬罢了,因为他始终记得彼此立场。

    小安过来,自然也不是就为了跟卞青说这些无病呻吟的话。

    在见到卞青半天没有理他,他就将脸上的那副表情给收了起来,语气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犯贱,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办法让他康复起来?让她从床上站起来,重新行走?”

    这一下,卞青看向对方的目光彻底变了。

    他心里很复杂,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在什么样的心理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来,换作是他,根本就不会。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卞育说道:“我不是炼丹师,所以也不太清楚他的情况,不过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夫君过来,问问他。”说完他就准备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但小安以为,他离开就是想要拒绝他,连忙出声:“我手上有一样东西,你们或许会感兴趣,只要你们能够帮助他站起来,我就愿意将那个东西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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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逸回来的时候,帐蓬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他抬眼看到小安,对卞育传音:“他怎么来了?”前一秒还郁郁寡欢,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是来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