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秦玦的脑回路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这等嗜杀之事更是骇人听闻,苏玉琅根本难以接受。反倒是趴在他怀里的泽陇听完之后,咧了咧嘴角:“这人,还当真有些有趣。”它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但是泽陇可一点心虚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过来之后,它反倒是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不是吗?相比于其他人,这人活的可够明白的了。反正到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干嘛不让自己痛快一点呢?再说了,你们人族确实一肚子的坏水,到哪都能打起来,跟这个争,跟那个争,哪怕是跟自己人,也总要跟别的争出个胜负来,可不就是乱得很吗?”

    “这样下去,你们人族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玩死。”

    “就跟那些灵智不高的妖兽一样。”

    “看着眼前的血食,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毫无理性。哪怕上面有强者压制,也顶多慑于对方威压,老实了一会儿,然后就厮杀的更厉害了。”

    “我说的没错吧?”

    泽陇说完这些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从苏玉琅的怀里爬了起来,挺高了胸脯。

    这话,苏子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好。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哪怕以前他们生活在落山村里面,每天也会看到各家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争执起来,遇到情绪激动的,甚至可能会酿成大祸。

    更何况,苏子逸也跟它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到底他自己是人族,所以难免会多想一点,不会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看到泽陇再说完那些话之后,耳朵就被苏玉琅扯的老长,还一边被低声训斥着,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了。

    这事,不是他所能够决定,也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只能顺其自然。

    知道苏子逸要治疗夏政之后,泽陇也给了苏子逸好大一堆的灵草,比起金锡角牛给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张苏子逸心里有些触动。只不过,在他给夏政疗伤的时候,泽陇始终趴在旁边,不肯离去。

    当苏子逸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盯着的是夏政。

    苏子逸只当它是好奇,不过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吗?”泽陇一甩尾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浴桶里面的夏政,用有些困惑的声音道:“他伤的很重。”

    “嗯。”

    “就算你把他救活,他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而且,他的修炼根基还受损严重,以后很有可能再也无法修炼了。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你难道就不担心他醒过来之后,接受不了现实,疯了,或者直接自杀了?”在它看来,人族一直都是脆弱的,是经不住这样的挫折的。

    “在我们的族群里,如果有谁伤的这么重,早就被其他妖兽给杀掉了。”像它们这种等阶的妖兽,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蕴含着大量的精气,对妖兽的修炼非常有好处,根本不敢有任何浪费,会全都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这或许就是我们人族跟你们的区别吧。”苏子逸没把这个话题放在心上,去随口敷衍的说道。

    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泽陇眼里的若有所思。

    之后,夏政的治疗,泽陇一直守在旁边。

    甚至在苏子逸忙于炼丹,顾不上这边的时候,它也趴在这里看着,勤快的很。

    也不知道它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十天后,泽陇正百无聊赖的甩着尾巴,突然看到躺在浴桶里这么多天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皮,瞬间懒散的身体就绷直了起来,几个跳跃就从房间里跳了出去,还一边嚷嚷着:“那人醒过来了!”

    顿时,在其他几个房间里忙自己事情的苏家三人,全都靠了过来。

    痛。

    还累。

    夏政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这噩梦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让他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灵魂都像是绑了千斤重的铁块一样的沉重,完全提不起任何起劲来。而这副样子表现在苏子逸等人的眼里,就是他双眼眼皮半睁着,眼神里一直没有光,像是在发呆一样。

    “这……”苏玉琅不知道该说这到底是醒没醒。

    苏子逸觉得对方应该是身体已经痛到麻木了,脑子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呢,等到彻底清醒了之后,怕是会生不如死。所以,在夏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之后,他伸出手指在对方身体上敲了几下,顿时刚刚因为痛苦而说起的面孔就舒缓了一些。

    “好痛……”一醒神,剧烈的疼痛就铺天盖地的涌来,让向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的夏政都忍不住的喊出声来,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一下子惨白的跟纸一样,大颗大颗的汗水直接从面门掉落,坠入浴桶之中的药液之中,看起来好不可怜。

    等到这股阵痛过去,他整个人已经虚脱了,靠在浴桶上,身体不自觉的抽搐着,眼神发直。

    这也让苏子逸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默默的看着他。

    等到夏政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玄苍宗了,同时也注意到了苏家三人,尤其是用爪子扒在谷桶上的那只白色妖兽,几乎让他瞬间就进入了警戒状态,但又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阵酸痛全身,立马全身肌肉又松软了下来。

    注意到他行为的泽陇,眼里露出了一丝鄙视。

    “感觉如何?”苏子逸伸手握住了夏政的手腕,让灵力在对方的身体里面走了一圈,发现内伤已经好了不少,但是要痊愈还需要花上不少时间:“你且放宽心,我这边已经有了一点想法,过阵子你就能和常人无异了。”夏政此刻还没有力气去查探自己的身体情况,整个人的精神都疲惫不已,听到苏子逸这话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又昏睡了过去。

    在他睡过去之后,苏子逸将他从浴桶里捞了起来,换了身衣服就直接送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去了。

    而泽陇在离开之前,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回头多看了夏政一眼,里面满是深意。等到苏玉琅叫它的时候,才回过头离开了房间,追了上去。

    第763章 逐冥之草

    第763章逐冥之草

    夏政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子逸倒是没说什么,卞青跟苏玉琅却有些担心了。

    毕竟对方受伤那么重,睡这么久,身体怕是有些受不了。

    等到苏子逸解释,对方不过是在消化那几天药浴所得到的能量后,他们这才将心放了下来。

    也是在这几天,往日里一直缠着苏玉琅的泽陇突然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因为之前泽陇也数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暂时并没有人担心。

    等到它回来的时候,夏政也刚好醒了过来。

    “这次你伤的有些重。”夏政再一次醒过来之后,苏子逸第一时间就过去了,确认对方体内的内伤大好,才跟他说起伤势的情况来:“不过你不要太着急,我这边在努力,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