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陇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眼里不见一丝的仇恨跟排斥,好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虽然传到他这一代,已经很薄弱了,但是还是给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要不然他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既然如此,那么它也是以人的存在居多。”见它不在意,苏子逸也懒得探究它对这事的真实想法,转而顺着它的话往下说:“九叶逐冥草还能对他产生效果吗?”

    “对于人来说肯定不行的。”泽陇斩钉截铁道。

    “而且九叶逐冥草本身对治疗伤势也没有任何帮助,只能帮助妖兽提纯血脉。”它停了下来,看着苏子逸:“所以在认出它的身份的那一个瞬间,我就在想,既然他的修炼根基已经损伤的不能再修复了,那么何不就彻底将体内的妖兽血脉激活,用妖兽的修炼方式来修炼呢?”

    它这几句话,说的平平淡淡,但却在苏子逸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难免生出期盼。

    “可以吗?”

    “我也不知道。”泽陇老实道:“我也没有听说过有类似的成功经验,只是觉得这事儿不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都有些有趣,所以才会将这九叶逐冥草带了回来。”它现在的身子不过是巴掌大小,看起来分外的可爱,但是此刻苏子逸却一点都不这样觉得,只觉得这样的对方有些危险。

    尤其是这随性而做又懒洋洋的的话语。

    仿佛让他透过这白色的皮囊,又再度看见了另一个秦玦一样。

    第764章 背后隐秘

    第764章背后隐秘

    苏子逸没有立马做下决定。

    他把九叶逐冥草收了起来,对泽陇道:“这事,我会跟他商量的。”如果他这边实在没法子,夏政也愿意使用这种法子的话,那么他会考虑的。

    泽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毕竟,它做这事本来就是为看热闹罢了。

    泽陇走了之后,苏子逸并没有立即动手做事,而是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而就在这时,卞青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我听阿琅说刚刚泽陇过来找你了。”因为这一阵子苏子逸一直忙于炼丹,药房里面并没有怎么收拾,所以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一边,看得苏子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也起身收拾。

    “嗯。”苏子逸将九叶逐冥草的事情说了。

    对于这事,卞青倒是没有直接发表看法,抿了抿嘴唇,问道:“夏长老这事还有其他办法解决吗?”“我也不知道。”苏子逸将地上散落一地的灵草捡起来放到簸箕里,背对着卞青挑挑拣拣着:“内伤跟外伤还不算什么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的修炼根基严重受损。”

    “我昨天看了一下,金丹上全是裂缝,哪怕我用了再好的药液,也压制不住金丹的恶化。”

    “可能,再过不久,就会出现修为下跌的事情了。”

    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不过,如果夏政选择了用九叶逐冥草治疗的话,倒是有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苏子逸话不敢说太满,毕竟无论是根基受损,还有人族体内融有妖兽血脉这事,他都是第一次听闻,完全没有十足的把握。

    卞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卞青突然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子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泽陇……还有金锡角牛……你是怎么打算的。”他目光闪烁,让苏子逸一看就知道他担忧的不是对方对他们造成的安全威胁,而是别的。

    所以:“怎么了吗?在我离开的这些时日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卞青摇了摇头,见苏子逸不相信,脸上还有些无奈:“是真的没出什么事。”

    “那……”

    “但就是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出,我才有些担心……”卞青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看了一眼苏子逸之后才说道:“毕竟它们跟我们始终不一样。”以前不知道泽陇的真实身份,他还能够保持平静,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仍旧跟他们在一起,没有说过一次要离开的话,难免让他有些多心。

    苏子逸根本不用多想,就猜到他在担忧什么,他上前搂了一下卞青,安抚道:“没关系,我压得住的。”

    卞青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说:“它们估计都是在打着陨仙秘境钥匙的主意……尤其是泽陇,毕竟独来独往惯了,想跟我们一起走也是正常的。”他顿了顿,问:“对了,上次见到金锡角牛的时候,我发现它身上不少伤,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俩人太久没有拥抱过了,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暖让卞青有些欲罢不能,闭着眼睛,一只手还捏着苏子逸的衣襟,然后道:“详细的我不太清楚,但是这几年泽陇时不时的就会出去一次,听阿琅说,是去了夕之国。估计夕之国里面出事了。”夕之国内,关于陨仙秘境钥匙的争夺也应该越来越激烈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也能够想明白一点了。

    不过,不管事实真相到底怎么样,缺少相关信息来源的他们也无法下定论,只能在这里瞎猜,不如放到一旁,等到对方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

    “宗主有出现过吗?”

    “没有,那一次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因为面颊贴着苏子逸的胸膛,所以卞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泽陇跟金锡角牛也没有见到过他,不过倒是从其他妖兽那里听到过,有人族修炼者进入陨仙林深处的消息,应该说的就是宗主他们了。”

    “看来,他们暂时也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嗯。”卞青伸手抱住了苏子逸,脑子里空空一片,不耐烦去想这些事情。卞青见他如此,又瞧见他眉眼之间的倦色,不禁有些心疼,便不再问其他的了。直接手一抄,将人横抱起来,往外走去:“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我们先回房好好睡一觉。”

    卞青掀开一丝眼皮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冒着青茬的下巴,心里甜甜的,手一搂,就将人的脖子搂紧了,额头也贴了过去:“嗯。”

    ……

    夏政的伤势一一种极快的速度恶化着。

    苏子逸确实将他的内伤跟外伤跟稳住了,但是金丹的破裂根本无法阻止。十天之后,在苏子逸换了三种方法也没能阻止这一切之后,夏政体内的金丹彻底消失,他的修为一下子就掉到了筑基后期,所产生的冲击也直接将苏子逸前一阵子给他所的治疗效果全部抵消,甚至还加重了内伤。

    一时间,整个木屋之内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只有泽陇还跟以前一模一样,甚至好几次它都在旁边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苏子逸,好像在问苏子逸为什么还不让对方使用九叶逐冥草。在最后还是失败的情况下,苏子逸沉默了好一会,才决定将这个事情告知夏政。

    但是跟苏子逸想的有些偏差的是,在自己性命不保,或者是修为急速倒退的时候,脸色都没什么变化的夏政,在听到他体内有一丝妖兽血脉的消息时,整个人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样子。

    “不可能!”夏政赤红着双眼,斩钉截铁道:“我是一个人,怎么可能跟妖兽扯上关系!”

    他情绪太激动了,眼神逼视着苏子逸,似乎这样就能让苏子逸将之前说过的话给收回去一样。但,苏子逸却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惊慌失措,尤其是对方的视线明明正对着他,但是每当他看过去时,对方眼里就会有一丝闪躲。

    这跟苏子逸所知道的夏政有些不一样。

    当即,苏子逸就意识到,夏政怕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