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那小子居然还活着。

    三十多米外,萧云右手捂着左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彩云追月’虽然精妙,但是对豪气的消耗实在太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灵台豪气池掏空了大半,面对秦羽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方才一个恍惚,左肩便被开了一道口子,身上的衣服也多处被音刃划破。

    境界的差距完全无法弥补,萧云十分清楚,光靠着身法躲避,是绝对胜不了秦羽的,一旦体内豪气耗尽,今天肯定有死无生。

    “还没死?我看你怎么躲!”

    一个乐童,居然撑过了自己的杀招,秦羽已经不止愤怒那么简单了,更是他乐工境界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当即又将双手放到了琴弦之上,必须将这个讨厌的小子杀了,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秦羽按住琴弦,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萧云手中多了一块淡黄色的玉符。

    “乐符?”

    秦羽瞳孔一缩,骇然变色,惊呼出声,这小子不过一个下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等秦羽反应过来,萧云将豪气灌入乐符之中,乐符顿时闪烁起淡黄色的光芒,其上封印的战曲之力已经被勾动了起来。

    “去!”

    萧云一声低喝,将手中的玉符往秦羽的头顶抛去,玉符光芒一闪,化为一个个淡黄色的光圈,悬在秦羽头顶上空,一个个斗大的音符飘荡而出,绕着那一个个光圈不停的转动,仿佛在演奏一曲肃杀的歌曲。

    “嗖嗖嗖!”

    狂风骤起,将周围的枯枝烂叶卷起一大片,化出一道道凌厉的风刃,向着秦羽铺天盖地的杀去。

    秦羽大惊失色,仓促之间,只能举起手中的木琴阻挡,那木琴不过凡木所制,如何能扛得住凌厉的风刃,嘭的一声便被风刃搅成数截,洒落一地。

    就地几个打滚,风刃砍在地面之上,溅起漫天的泥土,左闪右躲,身上多处挂彩,一道风刃划过头顶,发髻顿时散落下来,披头散发,衣服被风刃划出一道道口子,就连脸上也被擦了一下,丝丝鲜血瞬间沁了出来,异常狼狈。

    “小子,你找死!”

    风刃散去,秦羽却发飙了,浑身是血的向着萧云扑了过去,挥起拳头,欲置萧云于死地,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萧云的手上吃瘪,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萧云不敢与秦羽硬撼,施展‘彩云追月曲’飞速的后退数丈。

    秦羽抬头看去,又是一张玉符出现夹在萧云的右手食中二指之间。

    他居然还有乐符?秦羽有些胆寒了,如今乐器被毁,他已经无法施展战曲与萧云周旋,只能靠着肉身的战力,萧云手中的乐符,对他有极大的威胁。

    “哼!”

    萧云一声冷哼,第二张乐符已经扔了出去,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秦羽可以毫无忌惮的杀自己,自己也同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杀手,只要做得干净,又有谁能想到会是自己杀了他?

    看着乐符向着自己飞来,秦羽心中咯噔了一下,十分干脆的转身就逃,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逞英雄的心思,此时再不赶紧逃的话,本是给萧云选的坟场,却是要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这次和肖鸣一起来堵杀萧云,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地方是他千挑万选的,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萧云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第25章 独音谱?

    “走!”

    秦羽大喝一声,早已看傻了的肖鸣回过神来,赶紧跟上秦羽,两个人跌跌撞撞,仓皇而逃,留下一路血迹。

    “可惜!”

    眼看秦羽逃走,萧云已经无力再追,只能暗道可惜,如果能把这两人杀了,以后肯定会少上不少麻烦,反正这里荒山野岭,没人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好一会儿,萧云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双脚有些虚浮,本就不多的豪气,几乎被消耗一空,今日若非有乐符在手,恐怕是凶多吉少。

    总共五张乐符,萧云原本还舍不得用,秦羽实在是把他惹急了,威胁到了他的性命,萧云也不是什么善茬,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头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心。

    前世在地球上,萧云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有过想杀人的念头,但是地球上有着法律的约束,那种念头也只能是念头而已,不可能让他付诸行动,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伤人杀人,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萧云隐隐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变了,那是一颗强者之心,在这个世界上,要想不被人欺负,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变强。

    ……

    “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回到后山竹屋,刚刚走进院子,沐天恩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显然是看到了萧云那副狼狈的模样。

    “唔?回来的时候摔的!”萧云捂着受伤的肩膀回答了一声,径直走进了屋里。

    “只摔伤了肩膀?”沐天恩道。

    “不小心被树枝戳了一下。”萧云对刚刚的事情避而不谈。

    “拿去!”沐天恩没有再多问,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玉瓶,直接往萧云扔了过去。

    “什么?”萧云接过玉瓶,疑惑的问道。

    “止血药,流这么多血,不怕血干而死么?”沐天恩盯着萧云看了看,摇了摇头,若有所指的道,“若我是你,哪根树枝敢戳我,我肯定把那棵树给劈成柴火。”

    沐天恩话里有话,显然是没有相信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说辞,萧云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道,“那棵树被我砍了几斧子,肯定比我疼吧。”

    沐天恩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赶紧敷药去吧!”

    萧云点了点头,拿着药瓶进了屋。

    “还真是个奇怪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