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你这双鞋好看啊,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表哥送的。”程川宁眉头一皱,下意识想到问他鞋子的那个人。

    “手表呢?你这个手表的牌子我倒是有点印象。”

    程川宁看了下自己手表,声音平静:“表嫂送的,老师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打家属电话。而且我根本没打算申请补助。”

    辅导员倒是叹了口气,她是最清楚程川宁家庭情况的。比如他父母双亡,又比如他表哥是大明星。但是很多时候不是只有她知道就能搞定一切事情的。

    “老师不是说不信你,你家里情况也了解。补助的事我问了生委,今天来也不是这事。主要是有同学跟老师说你虚荣心很强。”

    程川宁一愣。

    ……

    ……

    辅导员跟程川宁谈了后又找彭怀禹喝茶。

    彭怀禹听完脸色就变了:“不可能。”

    辅导员也愣了,问他为什么不可能。

    彭怀禹脸色发青:“程川宁大二的补助不是被金林举报拿掉的吗?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不要?”

    辅导员看他的眼神变了,“我是辅导员我不知道?当初的确是有人举报程川宁不符合,但是那时候程川宁的确没申请。”

    彭怀疑愣了。

    彭怀禹茫然抬头:“那老师,他为什么大一可以拿一等补助?他不穷啊,他那么有钱。”

    辅导员表情纠结:“他是符合条件的。”

    “不可能!”彭怀禹瞪大眼睛:“他穿的那么有钱。”

    “那不是他买的,是他表哥给他买的。”

    彭怀禹更不信,“老师你信他说的话?谁家表哥还给表弟买三千多的鞋子又不便宜。”

    辅导员看着一直纠缠她的彭怀禹,忍不住说:“我信,程川宁不一样。他表哥很有钱不是普通人。”

    彭怀禹听完带着一点嫉妒说:“凭什么啊,有钱人的钱不是钱啊?表哥什么时候还有责任给表弟买各种东西。父母都不一定买。”

    “程川宁不一样。”

    “凭什么不一样啊?”

    辅导员被他一直缠着问得烦得要死,“程川宁没有父母,他表哥养大他的,怎么就不行了,彭怀禹你别整天盯着同学这的那的心眼比针小,好好学习你拿一等奖学金不好吗?”

    彭怀禹眼睛猛地瞪大,他听到了什么。

    ***

    程川宁喝完茶之后就直接回去,连带着上游戏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甚至还记得辅导员眉头紧锁说的话。

    “老师也知道穿什么用什么是一个人的自由,但是没人举报还好,偏偏有人举报。大学也不爱管这种事情,但是去年学校就有个因为买奢侈品网贷十几万的,今年学校比较重视。更何况你之前也拿过一年的补助,老师跟你打个商量行吗?我们上课换双鞋子行吗?委屈你了。我也跟那个同学解释一下,让他别误解行吗?”

    当时程川宁是点头说好,依旧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只是现在回来却觉得有点委屈。

    终究还是普通的大学生,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也做不到超然物外。

    他打开游戏排了几把竞技场,只是这回队友都比较菜全在拖后腿,看着连续几把的失败心情更烦躁了。

    干脆直接在主城找人切磋,这点本来就没什么大佬上线。偏偏他的打法又凶狠速度,仿佛切菜一样,搞得后面他点谁都没人接受切磋。

    程川宁心情更差,就在他刚想关电脑睡午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邀请。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对面是熟悉的背景还有公明,最边边还隐约看到一次性饭盒,应该是刚吃完饭。

    公明询问他:“心情不好?”

    程川宁半晌才说:“有这么明显吗?”

    公明笑了一声,把旁边的烟给摁到烟灰缸里灭了,手臂上精实的肌肉微微带动衬衫显得有些格外性感,“嗯。”

    一生气打架风格就完全变了,要把别人给完虐的气势真的太好忍了。

    程川宁沉默。

    “能跟我说一下吗?互换烦恼,我也告诉你我的。”公明声音非常平静,就像是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湖面。

    而这种平静的情绪倒是感染到程川宁,他也觉得平静了点。这些事情他不会跟朋友说,而梁升平那边他更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事情基本都自己来搞定。

    现在公明这么平静,反倒是让他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更何况公明也说会互换一个,好奇心在蠢蠢欲动。

    程川宁不说话,对方也就这么听着。

    过了十分钟,

    他张了张嘴,半晌吐出一句话:“怎么会有人嫉妒心这么强……”之后再也说不出来了。

    程川宁低头扣桌子,

    不行,他这么多年习惯自己憋着,做不到随口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