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胡匪的确是被掩埋在碎石下,没有错了。”胡天眼神一凝,丝毫没有放松。对方就像一条毒蛇,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稍有大意,就会被反噬一口。

    胡天看着小山一般的碎石块,反而警惕地停下了脚步。此时敌在暗,我在明。不可大意。

    赤天狗暴动仪,早已经在撞击中彻底损毁。不过幸好,它的动力核心法宝赤天狗血灵珠,在刚刚的撞击中,散落到对面不远处的空地上。

    一声嘹亮的鹰啼,金翅大鹏机关,在胡天的操控下,如同一道闪电,降临到地面上。张开尖锐的鹰嘴往下一啄,便将拳头大小的血灵珠叼在嘴里。

    呼!

    大雕再一振翅,顿时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金色弧线,落到胡天的身旁。胡天坐上雕背,深深望了碎石堆一眼,就此升入高空。

    “哼!算你小子好运!”胡匪头破血流,满身污垢,隐藏在碎石堆中冷哼一声。他的全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青铜机关战甲。正是这件战甲,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刚刚只要胡天在接近几步,他就要动用这件战甲,施展最大的杀招,一招制敌!

    可惜,胡天升空离去,似乎确认了他的死亡,放弃了这里。

    胡匪正待暴起,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不对!这个小子杀伐果断,道心坚决。怎么会是如此轻易放弃的人?!”

    这么一想,果真发现疑点。冷汗顿时从额头涔涔而下,暗中咬牙切齿:“可惜刚刚放出的黑金巨傀儡,只是守护傀儡,只攻击接近它的敌人。我不能透过它来观察外面。青铜战车已毁,刚刚那声鹰啼证明对方有飞行灵兽。只好忍了!”

    胡匪能为胡族族长之位,隐忍整整38年。又如何忍不得这短短片刻?只是如此被一个修真小辈追杀,实在叫他心里憋屈郁闷。

    他此时窝在碎石堆里细细回想,更觉得有一丝丝的委屈。以他筑基后期的实力,二十几位胡族精英,只要摆开阵势,机关无穷无尽,拼死相斗,如何摆不平分崩离析的金族剑修?

    便是那金恨长老等人,没有离去。他照旧能从容脱身。

    可恨胡天,实在是太不讲规矩,太乱来!

    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打杀过来,杀性之重,简直令人发指!自己措手不及之下,硬拼一记大招,一下子就受了重伤。战斗余波更是波及族人,形成不了任何有效的打击。

    一步错,步步错。此后被这修真小辈追杀,堂堂的胡家族长仿佛丧家之犬!一想到这里,胡匪的心就宛若被毒蛇猛得咬上一口,狠狠的一抽搐。滔天的怒火、怨恨充斥他的内心。

    “此时胡来他们只怕已经遭受了金族的毒手了!可恨这小子坏事,日后我逃出生天,定要把他抽筋扒皮,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恨!恨!恨!

    胡匪双眼通红,爆满血丝。双手紧紧握住,指甲入肉,丝丝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淌。

    一声鹰啼陡然在耳边炸响,吓得他全身猛然一震。

    随后那令他恨之入骨的冷漠男音,缓缓响起:“真的死了么?哼,老家伙,真是不中用啊。”

    暴怒!

    胡匪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皮子却收敛起来,缩成细细的一条缝,阴狠毒辣的光芒爆闪。他在心中大喊:“来啊,来扒开石头啊!小杂种,只要你接近我五步之内,让你毙命当场!”

    可惜没有听到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反而是巨大的翅膀扑扇的声响。

    哗哗哗……

    巨翅扇动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再次升空远去。

    胡匪的脑海中,无数的念头如梦似电,迅速闪现:“走了吗?”

    “不,他一定还没走!这个小子,很毒辣很毒辣!对我的杀意,不死不休。”

    “没有亲眼看见我的尸体,他是不会走的!”

    “事到如今,只好调开他,让我腾出时间来,布下小挪移阵!机关战甲,脱离!”

    砰!

    一声巨响,无人的机关战甲,在他的意识操纵下,从碎石堆中暴起。双脚奔踏,在地面上踩出点点凹痕。迅疾如风又如电,认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嘎——!

    一声尖锐至极的鹰啼,透着发现猎物的兴奋,陡然炸响,又随即远去。

    胡匪屏气凝神,将外呼吸转为内呼吸,一丝气息都没有流露出来。隐匿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陡然睁开双眼,兴奋的光芒照亮黑暗空间。真元力迸发,碎石块再受摧残,好像是被炸药炸飞出去。飞撞到两边陡峭的岩壁上。胡匪身形如电,猛地窜了出来。

    没有攻击,没有敌影。一时间他站在碎石堆上,意气风发。

    “任你多么疯狂,也要倒在我胡匪的智慧下。被我耍得团团转!啊哈哈哈……”

    噗!

    一道血花从自己的心脏处飞溅而出,形成美妙的喷泉景象。期间还夹杂着颤动着的心脏肉瓣。

    狂笑声顿止。

    “额……怎么回事?”胡匪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炸响。

    啾——!

    这一声尖锐的音调,不同于鹰啼的雄浑,不同于虎啸的狂暴,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紧接着胡匪的视野陡然发生天旋地转的变化,暗红色的天空成了大地,碎裂的石堆反而成了天空。

    “那个喷血的无头尸体,怎么如此熟悉?”这是他最后的一丝念想。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