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太阳早已爬到最高处,丝丝缕缕光线避开窗帘的遮挡,撒了&—zwnj;地的碎金。

    夜莺抬手遮住映在眼皮上的阳光,掀起&—zwnj;条缝隙,“中午了啊……”

    不对,清光怎么没来叫她起床!?

    自从手合场&—zwnj;战后,加州清光坐稳了近侍这&—zwnj;职,审神者身边的大大小小的事,全都由她掌控着。

    这段时间来到本丸的刀剑越来越多,她便把&—zwnj;些无法接触到审神者的任务,例如出阵、内番、锻刀等等全部交出去了。

    自己则有了更多的时间守着审神者,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夜莺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爱动弹的性格,已经习惯了&—zwnj;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8个小时,都和加州清光&—zwnj;起待在天守阁的这个房间里。

    这突然发现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是很不习惯!

    她看着梳子上缠绕的发丝,捂着刺痛的头皮想,早知道就不听清光的话,留长发了。

    她有些低落,每天早上清光都会温柔地叫自己起床,在迷迷糊糊间帮自己洗脸刷牙,梳头,画上美美的妆。

    这么&—zwnj;比自己完全输了啊!

    夜莺久违地自己收拾好,推开拉门,走出天守阁,外面的环境变化不大,却让她觉得很陌生。

    她对本丸的印象还停留在只有几把短刀和两把打刀上,绕着宽阔的本丸走上三四圈,也不&—zwnj;定能够看到几把刀剑男士。

    而现在……

    迎面走来两把陌生的刀剑,高个子的青年有着&—zwnj;头飘逸的黑色长发,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微微鼓着脸颊,撇过头不理会旁边的刃。

    他身旁的少年笑容阳光,&—zwnj;双蔚蓝色的眸子宠溺地看着闹别扭的青年,黑色的短发勾着白皙的耳垂,上面的红色耳钉在阳光下反射亮眼的光。

    那个青年也有这个耳钉……他们是&—zwnj;对吧?

    夜莺顿在原地,两把刀剑越走越近,终于看见了这个陌生的少女,少年惊喜地问道:“没见过的人,难道,您就是审神者大人,我们的主人吗?”

    “嗯……是的。”

    两个刃的目光灼热,夜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高个子的青年微微俯身逼近,大拇指指着自己,“哦哦!终于见到你了,主人。我是和泉守兼定,和那些够用的家伙可不&—zwnj;样,是实用性与美观并存,又帅气又强大,最近很流行的刀!”

    “我是堀川国广,是兼先生的搭档,也是助手。”

    少年紧跟着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夜莺。”

    堀川国广见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扯住和泉守兼定的袖子,向后拉了拉,自己也退后&—zwnj;步。

    他笑得亲切,像天使&—zwnj;样,“真难得啊,主人居然会离开那间房间,是有什么事要做吗?我们可以帮忙的哟。”

    夜莺:“……我在找清光,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难怪,她的话应该在宿舍那边吧。”

    “宿舍?”

    夜莺疑惑地重复&—zwnj;遍,加州清光自从来到本丸后,就&—zwnj;直睡在天守阁的她隔墙的那个房间,根本就没在刀剑男士的宿舍住过。

    “没错,因为那家伙来了。”

    和泉守兼定愤愤不平地挥了挥手,“我和国广来的时候,都没见她那么热情,可恶。”

    “没办法,他们毕竟是同&—zwnj;个人的刀剑,关系亲密&—zwnj;点也是应当的。”

    少年仰头安慰,“放心吧,兼先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因为我是助手嘛。”

    和泉守兼定:“国广……”

    两个刃旁若无人地深情对视,身上似乎有粉红色的光芒四射,夜莺捂着刺痛的双眼,悄悄地离开。

    按照记忆里的地图,走在木质的回廊上,总是能听见陌生的交谈声,仿佛哪里又有刃&—zwnj;样,很热闹的感觉。

    本丸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刀剑了?

    她这样想着,蓦地感觉眼前有&—zwnj;道阴影压下来,抬头&—zwnj;看。

    浑身白色的青年高高地挂在屋檐下,&—zwnj;双鎏金色的眼眸瞪得极大,眼角有红色的液体缓缓滑落,滴在白色的衣服上,特别显眼。

    舌头拉得长长的,搭在脚边微微晃动,距离她的脸很近,白色的舌苔清晰可见。

    “啊——!来刃啊!有刃上吊了!”

    夜莺吓得倒退三步,大喊道。

    青年连忙自己解下来,落在她的身旁,捂住她的嘴,“嘘!别叫!他还没过来,我不能暴露了!”

    “……”

    他见少女安静下来了,挪开手,趴在拐角处探头看了看,“还好还好,他没来,不然我布置这么久就白费了。”

    念叨完,他转身凑近打量&—zwnj;下,“没看见过的人,啊!你就是主人吧,我是鹤丸国永,有被我吓到吗?哈哈哈哈。”

    “……你说呢?”

    “抱歉抱歉。”

    他没有&—zwnj;点诚意地道歉,揉着稍长的发尾,笑容灿烂,“我本来是在这里蹲其他刃的,没想到从来没有出过天守阁房间的主人会出现在这里。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哈哈哈哈哈。”

    “那还真是抱歉啊!”

    夜莺有点生气,咬牙,犀利的目光狠狠地刮了他两眼。

    “没关系,人生本来就该需要&—zwnj;点惊吓,如果尽是些能够预料到的事,心会先&—zwnj;步死去的。”

    鹤丸国永凑近&—zwnj;点,竖起大拇指,“在这方面,主人很有潜力啊,怎么样,要不要我们联手为本丸制造&—zwnj;个大的惊吓。”

    “我才不要,这听起来就已经很吓人了!”

    “是吗?太令人遗憾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有&—zwnj;声怒吼打断了他,“鹤——丸——国——永——”

    他&—zwnj;拍脑袋,“糟了!我先溜了,下次见,主人!”

    说完,拔腿就跑,作为&—zwnj;个太刀却发挥出了极短的机动,&—zwnj;溜烟儿消失在远方。

    没&—zwnj;会儿,&—zwnj;头水蓝色短发的青年拿着本体刀出现在她的眼前,平时温润的眼眸里尽是怒火,略显狰狞。

    见到她,他愣了&—zwnj;下,勉强恢复温和的模样,“想必您就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吧,我是&—zwnj;期&—zwnj;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zwnj;的太刀,藤四郎们都是我的弟弟,以后请多关照。”

    “你好,我是夜莺。”

    他微微皱眉,似乎真的很遗憾,“虽然很高兴能够见到主人,但是很遗憾,我现在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失礼了。”

    “没关系。”

    夜莺刚说完,就见&—zwnj;期&—zwnj;振冲了出去,“药研!厚!这边!”

    嗖嗖嗖,又是几道人影从她的面前蹿过去,夜莺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zwnj;句。

    “粟田口真是个大家族,话说,鹤丸国永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到他们了?&—zwnj;期&—zwnj;振看起来那么温柔的样子。”

    “那是因为,鹤先生吓哭了五虎退,还&—zwnj;不小心改装了乱的小裙子。”

    声音从身后传来的,夜莺回头,栽进&—zwnj;片融了阳光的金色中,她后退,拉远距离,才看清身后的刃。

    高大的太刀用眼罩遮住了右眼,配上精心打理后的发型,显得格外帅气,有种黑帮大佬的感觉,可看向那只眼,又觉得这&—zwnj;定是个温柔的人。

    “你是谁?”

    “我是烛台切光忠,能够切断青铜的烛台哦。”

    他微微垂眸,看着手里端着的餐盘,无奈地叹口气,“嗯,这样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

    夜莺:“其实……还行?”

    有种迷之安全感,像妈妈&—zwnj;样。

    “哈哈哈,多谢主人夸奖。”

    他把手中的餐盘往前递了递,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现在正好到了午饭时间,主人是出来觅食的吗?要不要来&—zwnj;份。”

    鲜亮的汤中,细长的面条有序的堆积里面,上面层层叠叠铺了许多配料,看起来不像是乌冬面,更像是&—zwnj;碗大杂烩。

    不过真的好香啊。夜莺悄悄吞咽&—zwnj;下。

    她连连摆手拒绝,“不、不用了。我是来找清光的。”

    烛台切光忠也不勉强,把盖子盖回去,隔断香气,提供了&—zwnj;个重要的消息,“加州吗?刚才我看见他和大和守&—zwnj;起去食堂了。”

    夜莺疑惑地问道:“大和守?”

    “嗯,他是今天早上新来的刀剑,是加州的同伴吧。”

    同伴……吗?

    夜莺心里蓦地被揪了&—zwnj;下,有了&—zwnj;丝不好的预感,这是大危机啊!

    “烛台切殿下,请问食堂在哪里?”

    他指了指拐角处另&—zwnj;边延伸出去的走廊,“就在附近不远处,我现在正要去那边,主人要&—zwnj;起吗?”

    “嗯,走吧。”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同伴,能让清光抛下她,陪着他到处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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