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走了进来,弹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大门被轰然关紧。

    接着漫不经心,随意的坐在了将经纶对面的座位。

    将经纶眼底闪过一道厉色,别说同辈分的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了,就算是那些长辈也从没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轻蔑。

    按耐住了心底的冲动,将经纶冷冷说了一声:“真是没什么修养呢。”

    陈零耸肩,看着棋盘,“想一件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真是浪费脑细胞啊。”

    “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聊聊一些有趣的事情。”陈零将一枚象棋像硬币似的在手背滚动起来,最后棋子落在了棋盘的原位。

    “这个世界能让我觉得有趣的事情可不多。”将经纶不屑一顾。

    “我和你直说吧。”陈零低着头,手拿着一枚棋子,再棋盘玩弄起来。

    声音悠悠的在将经纶脑海响起。“你应该知道我和王妃的事情了吧。”

    将经纶带着不屑的态度。“拜她所赐,你才有资格和我说这话。”

    “正是因为拜她所赐,所以我想和你再来一把!”陈零抬起头,严肃的道。“我输了的话,我退出王族,你输了的话,退出这场订婚!”

    将经纶差点想挥手劈掉这个对他指手画脚的家伙了。“你觉得我会用这个无聊的游戏来陪你玩?”

    “你会陪我玩的……”陈零轻描淡写:“因为这是你唯一可以挽回你失败者的机会!”

    将经纶沉默了下,眼睛里闪烁出奇异的光彩,只见屋子里的空间卷起了一股波浪,家具,古董,花树都被震的颤栗不停。

    陈零感到皮肤就像被一些碎片扎过。

    好一会,这种空间波浪才停息。

    将经纶又恢复到了原来平静的样子:“你自信过头了,既然都是赌,那么赌更大怎么样。”

    “我赢了的话,你的未婚妻湘西宫就归我!!”

    “我拒绝!”陈零想都没想。

    将经纶一愣,陈零继续道:“这个提议没意义,你知道湘军的立场,我输了,你觉得湘军会这么做吗?但是你输了则不同……你在西京应该看过我和王妃的绯闻了。”

    将经纶哈哈一笑:“陈零,你觉得我很蠢吗?我只需要你答应就行了,至于做不做得到无所谓,既然这是一场赌局,那么我们两个人就将自己的女人摆上赌桌吧!”

    阴森的笑容。

    陈零暗靠了一声,这个家伙真是难缠啊,垂下头思考了一会,陈零开口:“我答应你,输了西宫就是你的。”

    “好。”将经纶阴险的笑道。

    “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王妃就是你的!但是我有个条件……”将经纶说道。

    “???”

    “我这个人不夺人所爱,成人之美,我想要你们相爱的证据,只要你能做到,无论输赢,我不但成全你们,还会亲自送上祝福!”

    “真的?”陈零很怀疑将经纶这么好心。“那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啊。什么条件?”

    “王妃心高气傲,从不愿和男人在一个房间单独待超过三十分钟,就算我也是一样,如果你能让她心甘情愿,我就相信。”

    将经纶的条件听起来十分简单。

    可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越让人怀疑。

    不过这个条件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孤男寡女再一个房间待上三十分钟,对一些严格保守的女性的确是个考验感情深浅的时候。

    而像王妃这样女王般的角色亦是如此。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流露出来的心满意足倒是让杨修道无法理解。

    铺开了棋盘,王族酒会陈零和将经纶第三次博弈就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赌注中开始。

    红国有一句古话叫事不过三,警告人不要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将经纶自然也明白这句来源于春秋战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俗语。

    两兵对垒后,将经纶也的确让自己进入到最完美的状态,他不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能三次打败他,潜意识对象棋的绝对骄傲和自信也让将经纶迫不及待想在这个领域打败陈零。

    将经纶也是采取了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推进战术,可是在陈零眼里,将经纶的反抗实在是苍白到毫无意义。

    用融会贯通把象棋领悟到了最高境界,加上曾经特意和将经纶对弈时记下他的棋路和风格,再有陈零的思维也今非昔比,将经纶想要赢的几率实在是渺茫到可以忽略掉的程度。

    第一百步棋过后,陈零就用一个暗兵打破了僵局。

    第两百棋,将经纶的阵营就已经后继乏力。

    三百步棋后,铁蹄过江,烽火联营;

    五百步,将经纶的兵马就被击溃的一盘散沙。

    六百步之后,当真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覆灭英雄。

    最后对弈定格在史无前例的635步,打破了前两步将经纶输子的记录。

    杨修道都看不下去了,将经纶输的几乎惨不忍睹,仿佛是一个新手和大师在对决,他真不明白将经纶为什么要答应这么荒诞的念头,把自己未婚妻都输了。

    将经纶脸上平静到异常,他起身,冷冷看着陈零。“看来要打败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