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话问出来未免太过伤人,所以话到嘴边,他换了个方式。

    袁诗英垂下眼眸:“没事,谢谢你丞钰哥哥。”

    但此时她的心里却是在想:许念安你这个贱人,居然可以让丞钰哥哥对你这么念念不忘,就是你离开了他,他也要用这种变态的手段,生下他们的孩子。

    因为嫉妒,袁诗英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好在你这种逃命的时候,季丞钰也不会去在意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他扶起她,急促的道:“好了,咱们先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我再带你去医院。”

    袁诗英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嗯,我什么都听丞钰哥哥的。”

    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但是这个时候,因为大家都在逃命,很多车都被撞坏,或者被子弹袭击,好在他们的车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

    季丞钰先把袁诗英扶上车,然后转身对季庆山说道:“爸爸,您跟诗英坐到后面,我来开车。”

    这种情况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上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他们想出去,这辆车恐怕要报废了,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一辆车是规规矩矩的停在车位上的。

    而是横七竖八的停在道路中间,想要出去就必须用自己的车将这些车一辆辆的顶开。

    季丞钰快速系好安全带,挂挡,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说道:“坐好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在黑夜中打了一个飞转,掉头朝另外一边还算开阔的道理飞奔而去。

    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汽车的急刹车声,碰撞声,哭喊声,已经渐行渐远的枪声。

    慢慢的一切声音都被跑在脑后,黑色的汽车在山路上飞驰而过,终于来到了安全的地带。

    周围一片漆黑,但是还算安全,季丞钰脚下慢慢减速,最后踩下刹车,打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停车的那一瞬间,袁诗英也立刻打开了车门,一下车就蹲在路旁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季丞钰走到她身旁蹲下,伸手替她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后背,“是不是很不舒服?”

    袁诗英吐了一会儿,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身旁的季丞钰重新站起来,从车里拿出一瓶水,再次走过来,递给她。

    袁诗英接过水,喝了一口,终于觉得舒服了些,她朝季丞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谢谢你丞钰哥哥,我没事了。”

    季丞钰点点头:“那上车吧。”

    季丞钰重新发动汽车,突然后面传来季庆山的话:“从这里直接回古雅达市,中间不必停歇了。”

    季丞钰手扶在汽车的档位上,看着后视镜里面的季庆山说道:“诗英她开始有孕吐反应了,从这里直接回古雅达市至少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我怕她会受不了。”

    “我没事的,丞钰哥哥,我真的可以坚持的。”袁诗英立刻开口说道。

    把肚子里的这个小孽种弄没了才好呢。

    还没等季丞钰说话,季庆山已经闭上了眼睛,淡淡道:“既然没事,丞钰就开车吧。”

    三个小时后,季丞钰终于到达了位于古雅达市的季家的别墅。

    古雅达市虽然不是暹国的首都,但是却是暹国最大的港口与经济中心。

    一开始季丞钰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从小敬重的父亲,每次南下,居然不仅仅是因为谈生意,更重要的是来探亲。

    因为他在暹国还有另外一个家。

    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母亲一直冷漠疏离了,一方面是因为赵蓉为人处世确实容易惹人厌烦,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季庆山对暹国的这个季太太,更加宠爱一些。

    第191章 许念安的真实身份

    汽车一开进别墅,季庆山的另外一个太太就带着两个女儿迎了上来,看到他身上的血渍后脸色大变,忙问道:“老爷,这次出行,是遇到了什么状况了吗?怎么没见与你一起出去的那几名手下?您没受伤吧?要不要先去把医生叫过来?”

    季庆山道:“不用了,我没受伤,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渍沾染上的。”

    妇人终于放下心来,又道,“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热水,您先去洗个澡吧?”

    季庆山抬手制止她,“洗澡的事情先不急,丞钰,你到我书房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季丞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在经过妇人的时候,朝妇人微微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

    虽然这个女人,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自从他跟随季庆山来到这里,她对他也多加照顾,但是毕竟她是自己父亲的另外一个妻子,这种微妙的关系,注定了他跟她不会有过多的交流。

    妇人也朝他报以微笑,微微颔首,转身让开了路。

    楼上书房内,季庆山把沾满了血渍的外袍脱下来,扔到一旁,问季丞钰,“这次的交火,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季丞钰早已经在心里想过,听到季庆山这么问,直接说道:“恐怕是穆延霆想要在东南亚一家独大。”

    季庆山冷笑一声:“他倒是敢想,他真以为邢简宁是吃素的?”

    季丞钰道:“但是邢简宁这一步棋下的确实烂,偷鸡不成蚀把米,穆延霆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受他的威胁?居然还想用穆蓝来羞辱他。”

    季庆山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不能让穆延霆真坐到了一家独大。”

    季丞钰微愣:“爸爸,这种事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再说,我们又有什么能力去左右穆延霆呢?”

    季庆山突然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季丞钰的肩膀。

    季丞钰微微蹙眉,疼的闷哼一声,季庆山大惊:“你中弹了?”

    季丞钰:“没有,只是擦破了一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