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苦笑道:“我们出入基地,都是被蒙着眼睛的,一直跟着福里兰德先生……我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蛮巫师突然出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将这家伙打的晕了过去。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兰德里取出一条魔化伸缩绳将伯克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最起码,我们也得救出大部分的绿妖精以及她们的首领。”朵拉摇头道:“虽说伯克告诉我们,灰眼教徒中最强大的牧首此时不在苍碧之湖,但是仍然有几个相当于二级巫师的主祭镇守,我们正面对上的话……”

    “如果是刚才那种水平的二级巫师……偷袭的话,我可以对付两个。”蛮巫师萨克拉干脆地回答。

    “一个半。”瓦莱丽耸耸肩。她是傀儡师,对付这种法术强度严重不足的二级巫师反而较为得心应手。

    “一个,或者两个。”兰德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无所谓地说:“如果你愿意报销的我损失的话,这个数字还可以扩大到三个。”

    “注意,我的意思是,正面对上,保持不败。我们没办法像兰斯先生那样拥有轻易干掉对方的能力,我想其余两位也是这个意思吧?”瓦莱丽补充了一句。

    其余两人都是点了点头。

    朵拉想了想,最终决定:“那好,我们走。”

    营地里的那些绿妖精仍然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朵拉等人将她们藏在营地远方的一处隐蔽洞穴内,这才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行人在森林中快步前进着。

    “标记很频繁,而且也很容易找嘛。”兰德里左手按在一颗大树的表面,在上面,有着一个箭头的印记。

    “很显然,兰斯在做这些印记的时候并不慌张。我们没能从伯克嘴里问出具体的方向,希望他的方向没有问题吧。”

    朵拉招呼一声,兰德里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道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人影。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清秀的面容让所有人的心神为之一颤。

    虽然外表有了巨大的改变,但是众人都第一时间认了出来——这个女子,分明就是刚刚被蛮巫师萨克拉杀死,朵拉亲手埋葬的那只绿妖精!

    女子怪笑一声,大腿瞬间紧绷,猛地冲了过来!

    ……

    兰斯屏住了呼吸,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车厢的上方,仿佛一只壁虎一般匍匐在那里。

    此时此刻,他浑身赤身裸体,变色龙芯片彻底打开,他的身体和车厢融为一体。赶车的车夫看上去只是个凡人,车厢里装着的是大桶大桶的淡水。苍碧之湖里面的水是不能饮用的,它们沾染了绿妖精先祖的魔力。基地里的人想要用水,就必须去很远的地方取。这名车夫就专职于此。

    兰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颠簸的马车很快靠近了魔法门。基地里一个独眼老头站在了围墙上,打量了一遍车夫,继而缓缓地打开了魔法门。

    马车轻快地驶过了大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兰斯暗暗松了一口气,伴随着马车快速驶入基地中,他开始近距离打量四周围的环境。

    第九节 实验室

    从里面看上去,这个基地的结构和兰斯从山坡上观察到的情况并无不同。

    很明显,这是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基地,许多设施仍然需要完善。几台建筑机器人正在工地上孜孜不倦地工作者,两名灰眼教徒正在指挥着那些笨拙的机器人。

    而伴随着马车逐渐深入,他也有惊无险地和那些卡洛斯擦肩而过。狐狸的资料库里给出的卡洛斯的警戒线大约是十五英尺。在这个范围内,他们很容易就能闻到异常的气味。让兰斯感到庆幸的是,一直到送水的马车夫熟练无比地进入基地的深处,那些卡洛斯也没有发现他。

    不一会儿,马车开始缓缓减速,最终在一个鸡蛋型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勤劳的车夫将一桶桶水从车厢里挑了出来,向一旁的侧门走了进去。

    不多时,车厢里的水尽数被搬运完毕,马车夫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兰博工会支付给他的报酬着实丰厚,而他每天的工作不过是运一次水而已,完成了这次任务之后,他就可以获得一整天的空余时间。

    这样的工作,可不太容易找。

    马车夫这般想着,有些悠闲地往自己的小屋里去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蹑手蹑脚地从马车后的阴影里跑了出来,快速钻入了侧门。

    “噶!”

    一声低低的声响,鸡蛋型建筑的侧门被合上了。咔嚓一声,还顺便上了锁。

    ……

    “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使用变色龙了,但是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啊!”兰斯赤身裸体地行走在建筑的阴影中,面对静寂得过分的环境,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他的脚直接和冰冷的地面接触,这里的地面用上好的花岗岩铺就,狐狸还从这些花岗岩里检测到了一些微量的放射性。

    从侧门走进来,有一个巨大的六边形水桶。很明显,刚刚马车夫就是将马车上的水倒入其中。水桶右方借着一条粗大的管道,仿佛某种古代生物的血管,蜿蜒着向上通过去。之前兰斯有看过,这栋建筑的顶端有一座水塔,想必兰博工会应该有相应的措施让水桶里的水压到上方的水塔里,然后根据这栋建筑的具体需求,分配水资源。

    这么想着的时候,兰斯已经走过了一个走廊。空气中的温度又降低了许多。

    很明显,兰博工会和灰眼教徒的这个基地是外紧内松的防御机制。想要通过魔法门不太容易,但是一旦成功潜入,除了那些讨厌的卡洛斯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卫兵或者其他东西守卫了。

    走廊两旁被粉刷的惨白,看样子是新上的漆。

    兰斯注意到,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半人高的油画。油画的内容非常诡异瘆人:那是一个袒露着双乳的母亲正在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她的肌肤白皙,嘴唇红润;但是惊悚的是,她怀里的孩子表面上天真可爱,小小的嘴巴里居然长着一对獠牙,不仅如此,那根半隐藏起来的细长尾巴也宣示着这家伙并非人类。更令人惊诧的是,那名母亲看上去也不是善类,她虽然在给婴儿喂奶,原本应该是挽住婴儿的右手此时竟然死死地掐着婴儿的脖子,而她的眼神,也分外凶恶。

    画面的其他部分一片阴暗模糊,似乎是在天色将暗的麦田之中。远方的一盏南瓜灯笼显得分外诡异。

    这幅画应该还有后续部分,但是兰斯在走廊上只看到了这一部分。

    画面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这行小字的语种不明,但根据兰斯估计,应该是属于某种历史悠久的古语,其盛行的年代,甚至比古万伦还要遥远。

    “真是充满恶意的世界观啊。”虽然仅仅瞄了几眼,兰斯依然能感觉到画家在画这幅作品的时候刻意蕴含着的浓浓恶意。

    不再理会这幅含义丰富的油画,兰斯快速穿越走廊,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