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月亮,不祥之兆!

    “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张子兰叹道。虽然心中不情愿,但却也清楚,曹杰说不行,那便一定是不行了。

    曹杰向前望了一眼,道:“属下恳请少主快些离开。尸王一出,方圆百里之内,都会是死气一片。若被他发现了,只怕很难脱身。”

    二人亦有同感,光是那青黄二老便已经厉害得可怕了。若再加上这个尸王和那少年一起,他们三个一起上,只怕也真的要如曹杰所说,没半点机会了。

    张子扬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要去天华岛,你想办法带我们过去。”

    曹杰犹豫了一下,道:“属下当尽力而为!”

    张子扬道:“不是尽力,是必须,此事关系到我在剑宗内的地位。你定要办到,明白吗?”

    不知为何,直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如此善于扯谎。

    曹杰竟真的当成了一回事,忙一弯腰,施起了大礼道:“少主放心,属下便万死亦会让少主如愿。”

    二人也不见曹杰有何动作,张子扬身边忽然又是两声怪叫,两道血雾冲天而起,瞬间便将两道随之而来的寒光掩盖下去。

    “这是半人半尸的杀手。”曹杰说完一边转身带路,一边向二人解释道:“他们的身体会与周围一切事物相溶合,再加上其移动起来,快速无比,本身又不带半点杀气。因此便是到了开眼期,也无法看清楚真身存在,多少高手,都莫明的因此被杀。”

    曹杰又说道:“少主可将真气凝聚于双眼,然后眯成一道细缝。”

    二人依其所言,果然看到身后正有两个人形的东西,极其模糊的躺在地上。

    曹杰带着二人一路向与西北方向走,没多久竟到了海边。

    海风袭袭,带着轰隆的潮水声,吹得衣袂狂乱的随之舞动着。

    海中突然一下蹿出两个人来,喝道:“口令!”

    曹杰亮出腰牌,二人忙躬敬之极的行了大礼。

    曹杰一指身后的二人道:“这二人是我的细作,你们去将马副堂主叫来。切记,不可对任何人外泄,否则……”

    那两人忙应了一声,急急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果然带着一个全身白衣的书生驾船赶了过来。

    这白衣书生到了近处,却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虽然发须皆黑,但脸上却刻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皮肤粗糙之极,不但有许多小坑,而且还很黑,即使月光如此明亮,却也照不太清容貌。

    那人还未到岸边便急得一纵身自船上跳了过来:“属下参见堂主!”

    曹杰点点头,一指身后二人道:“马副堂主,这二位便是我家少主与少夫人。如今我想带他们进天华岛内,你可有什么办法。”

    张子兰此刻已懒得与他辩解了,却是由得对方说去。

    那人这才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张子扬与张子兰二人,又施了一礼道:“在下巽堂副堂主马峰,见过少主与少夫人!”

    张子兰听得一阵脸红,却又不得发作,只好强忍下来。

    马峰拜见过二人之后,转身向曹杰道:“属下以为,如今天华岛上机关众多,想要上岛却不太可能。不如先请二位去船上暂住,待我大军攻破天华岛后,再混在我堂中,自然便好办多了。”

    “嗯……”曹杰沉思了一下,向那两个教众道:“你们随副堂主一起,带他们上船。”

    “可是堂主!”其中一个犹豫道:“我二人还要在此值守呢。副教主曾有严令,擅离职守的,格杀勿论!”

    那人刚说完,马峰一探手,摘菜一般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一转身,那人已身子一软永远的倒在了地上。马峰转过身去,向着另一个笑道:“我已格杀勿论于他了。你呢?还要在此值守吗?”

    “小的不敢!”另一个吓得浑身发抖,转身重新潜入水中,不一会儿,却是一只小船自水底浮了上来。

    四人随那人一同上了船,这船身却不大,又是带着篷的,四人身在其中,却是十分拥挤。

    初时船行很慢,那人虽用力去划,却也只是缓缓而行,行了一段路程,那人忽然吹了响哨。

    船下一阵水纹波动,随即竟如飞一般的在海面上快行起来。

    月色如血,五个人,一只船,迎风行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来到一座极大的船身之上。

    那船纵横竟百余丈长,通体乌黑一片,桅杆顶端飘着极大的一面黑色旗帜。

    上到船来,船上值夜之人立即跪地行起大礼来。

    雷杰道:“少主,这是我巽堂的船,船上皆是自己人,少主绝对可以放心。”

    “二位请随我来!”马峰说完一挥手,之前划船带他们前来那人立即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张子兰吓了一跳,用手怒指对方,好半天才终于忍着慢慢放了下来。

    “让少夫人受惊了。属下真是罪该万死!”马峰一低身,竟是满脸的歉意。

    雷杰亦走上前来道:“少夫人不必担心,此事属下自会掩盖过去,绝不会有人发现的。”

    张子兰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如此,便有劳你了!”

    “属下不敢!”雷杰说完一躬身,慢慢退到了一旁。

    马峰这才带着二人向舱内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一名教众闪出来,引着三人找开甲板走下去,一直走到最后的尽头,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本是属下的居所,如今便请两位暂时委屈于此了。”马峰说完亦是行了一礼,然后极恭敬的慢慢退了出去。

    这房间虽不大,但却极是别致,桌椅茶具一应俱全。

    屋内还摆放着一只香炉,香烟徐徐升起,将屋内弄得香气扑鼻,直如大户人家千金的香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