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刚一落下去,迎面走来几个熟面孔。

    张子扬虽不认识这些人,但却识得都是之前许威门下的师兄弟。因此倒也极是客气,一抱拳道:“各位,赵师兄在吗?”

    几个愣了一下,这才有两个急身向内跑去,边跑边大声叫喊:“张子扬来了!”。而其余之人竟一个个紧张的挡在前面,好似生怕他会进去一样。

    不一会儿,许威带着一众弟子自里面走了出来。只是除了师少千外,竟没有一个是自己相识的。

    赵升、铁云都不见踪影。

    “张少侠,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许威一摆手,态度竟是出奇的冷淡。

    “师父!”张子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弟子这次来……”

    “师父可不敢当!”许威身后早有人喊出来道:“阁下可是林师叔祖身边的大红人。鬼部中的俊材之士,我们师父哪当得起?”

    张子扬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将自己当成林天宇那一派的了。两方之间一向不友好,如今自己反倒两边都做不得人了。

    师少千忍不住插口道:“我大哥才不是那老头的人呢?定是被人陷害了!”

    师少千不开口倒还罢了,一开口,众人反而越加恼怒:“师少千,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多话。难不成你也是那老头身边派来的探子!”

    “师少千,你不过是个废物,还是少为老子出头的好,免得连我也一同丢人现眼!”张子扬冷冷一笑,转向许威问道:“赵升在哪?我有事找他!”

    许威见他不再尊自己师长般对待,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晃了几下脑袋,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子扬!——”一声娇喝,人未至,剑已先冲了过来。

    张子扬轻轻一挥手,对方的灵剑便被抓住扔到地上。

    徐宁急奔过来,立定身形,却是笑着道:“他们不信你,我信你!”

    张子扬笑了笑,就算全剑宗的人都不信自己,但只要有眼前这一个人信,便已足够了。

    “张子扬!”许威终于忍不住怒道:“赵升已请命去了昆仑。你若无他事,便快些离开。”

    “赵师兄走了?”张子扬心中一惊,这才想到赵升定是想办法避难去了。

    若之前那个怪物真是孔义的话,他想要杀赵升简直易如反掌。剑宗之内,根本无人能阻得住他。

    想来还是赵升想得多些,早料到在剑宗会有危险,所以想了个办法,名正言顺的躲到昆仑去。

    可惜自己数月来只顾与张子兰在一起,二人却是因此擦肩而过。同在一座山上,却从未碰过面。

    “铁师兄呢?”张子扬又问道。

    铁云虽非最佳选择,但却也算信得过之人。

    “铁云奉命去了西海岛,一时间也回不来的。”许威说完已有些按奈不住了,看样子只怕张子扬再不肯走,他便要先出手了。

    “宁儿!”此时一道清影闪过,扬妃衣手中握剑,满脸怒相:“为师早与你说过。这小子不是好人,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

    “徐师姐!”张子扬一来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二来也是有意要气杨妃衣,向徐宁问道:“极寒之地出了一只妖狗,口吐火球,惊天动地。可愿随我去看看。”

    “好哇!”徐宁果然兴奋的大叫起来,但马上便又安静下来,便眼向杨妃衣瞧去。

    “张子扬!莫道你是林师叔的人我便不敢动你!”杨妃衣的脾气其实比许威更大了许多,手中的剑一晃,已随时准备要动手了。

    张子扬如此做也实在是无奈之举。除了自己信得过之人,换了任何人,都极有可能是那林天宇或是孔义的耳目,反而更是不安。

    而师少千胆子太小,只是会些快剑,若遇了那妖狗,只怕非吓哭不可。

    本来已无人可选了,想不到偏偏徐宁在此时撞了上来。

    张子扬将那林天宇的令牌掏出:“奉宗主之命,带人去极寒之地探查血月凶狗之事。”

    “你……”杨妃衣怒哼了一声,但却没有继续动手,只是脸色却已变得青灰一片。

    许威轻轻扯了她衣角一下:“那确是林师叔的令牌。林师叔绝不敢擅传宗主之命的。”

    杨妃衣仍有些不愿相信:“张子扬!宗主可是让宁儿随你一同去了?”

    “宗主允许我挑一个人!”张子扬道:“我本是想找赵师兄的,不过赵师兄不在,徐师姐倒也正好。”

    “师父!”徐宁装得一脸为难道:“弟子本不想去的,只是宗主有命,弟子也不想让师父为难。”

    “罢了!”杨妃衣忽然收起剑,叹道:“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当年你上山来时,不过只刚刚过膝而已。想不到……”

    徐宁被她一说,竟然眼圈一红,也禁不住流下泪来。

    张子扬可不想再多变化,忙拉起徐宁飞离此山。

    出了剑宗,张子扬虽不识风情,但徐宁却是个心大之人。没多久,便又有说有笑,完全忘了与杨妃衣的离别之苦了。

    一路之上只是不断的问起那妖狗的种种来。张子扬虽只说了支言片语,但徐宁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飞去见那妖狗一般。

    二人一路向北而行,快近昆仑时,张子扬突然又有些犹豫起来:“我们还是应先去昆仑找赵师兄商量一下才好。”

    “找他做什么?他又打不过妖狗,况且再向西行,只会更耽误时日。”徐宁说完忽然怪笑了一下,指着张子扬道:“你去昆仑不是找赵师兄,怕是想找佳人畅谈吧!”

    “当然不是!”张子扬被说中要害,不由得脸上一红,哪还敢再提起昆仑之事,只好向前急飞过去。

    “张子扬!果然被说中心事了!”徐宁虽心直口快,但人却不笨,哪能看不出他面露尴尬之色,粉脸顿时气得通红,驾剑向前追去。

    若是让徐宁再遇到张子兰,不知会是何种情形。

    张子扬心中想着,当年二人同战大圣殿的高手时便已有些互相争执的意思了。如今若让徐宁知道自己在昆仑呆了三个月,结果如何,已是可想而知。

    二女共侍一夫?张子扬心中不知从哪冒出这个念头来,顿时面红耳赤,竟也有些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