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却较之前更长更久。好在张子扬亦是用尽了全力抵御得更长更久。

    灵剑一停,张子扬立即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徐蓝叹道:“再来一次,只怕我们都要完蛋了!”

    “不……不是孔义!”张子扬此时却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若是他,一定会使出天绝剑阵。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们不是五行教的人?”众人抬起头,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一身鲜红色的长袍,披散着头发,在空中经风一吹显得凌乱之极。

    但人却长得极是秀气,皮肤白嫩,吹弹可破,特别是那张脸蛋,圆圆的似是天然浑成的玉石一般。

    徐蓝向着那女人一抱拳道:“这位姑娘可是剑宗弟子,在下徐蓝,我等皆是行者公会的人。”

    张子扬道:“我从未见过她!”虽如此说却也不敢否定对方的身份。毕竟自己在剑宗之内时日不多,对女弟子更是所知甚少。

    那女人根本不理会徐蓝,反将剑一指张子扬问道:“你是剑宗弟子?”

    张子扬忙回道:“剑宗十代弟子张子扬!敢问姑娘是……”

    “你怎么还在这里?”那女人还未回话,远处却银光一闪,又飞来一个少女,急拉着她便要离开。

    “是你!”张子扬惊叫起来。

    “张子扬!”对方见到他亦是十分惊异。

    “原来她果然是剑宗的!”张子扬一指那自己所知的那少女道:“她是孔义的女儿孔苑!”

    “孔义还有个女儿吗?”徐蓝奇怪道:“据我们所知,剑宗宗主是不允许成婚的。”

    “这个却简单了!”马强在一旁笑道:“虽不能娶亲,但正所谓食色性也,便是一代宗师亦受不住……”

    马强话未说完,已被身边的马素强拉向一旁去打住了。

    天下间若一定要找出几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孔义一定排在其中。

    孔苑带着那女人自天下飞了下来,不理会旁人径直走到张子扬身边,一指那女人道:“这位亦是我爹的女儿——孔天!”

    这女人看上去虽亦十分清秀,却是极成熟的模样,与孔苑相比,反倒大出十几岁的样子。

    张子扬忙向对方施了一礼,那孔天却连看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只转过头去向孔苑道:“姐姐,你不是说他们的高手便要来了吗?再不走,只怕回去要被爹爹骂了。”

    “这些人是你们杀的?”张子扬问道。

    “不错!”孔苑居然一点没有否认:“爹说近来妖兽横行,为免五行教再出来作乱,让我们尽量剪除他们。但凡没用的,全都杀了。”

    “看来生人榜上的排名要换换了!”徐蓝一只胖脸上不住抽动着,两只圆圆的猫眼在二女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这只大猫居然是黄金做的。”孔天竟十分好奇的走过去,轻抚了徐蓝的头:“不如带回去做个宠物也好。”

    孔苑道:“你又胡来,可是忘了爹说过的话了吗。”虽是让孔天离开,但言语中,却显然亦未将徐蓝这行者公会的长老放在眼中。

    “张……”徐蓝突然大叫起来,刚一出口,方才想到张子扬如今已耗尽灵力,根本再难有所施为。

    天空中,数不清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物体从天而降,密密的如在落雨一般向着众人头上砸来。

    反倒是这边孔苑与孔天两个同时放出灵剑,竟比对方的攻势还要密集,将这些古怪之物尽数击碎,解了众人之危。

    “剑宗果然狂妄,以为杀几个小辈,便要灭了我圣教吗?”前后左右,各处皆传来嘻笑声,不出片刻功夫,数十个身着青衣的五行教众已来到面前。

    左方领头是地堂堂主东方漠,右边却是神威天王苗弑亲自上阵,身后还跟随着雷堂堂主聂虎。

    正前方缓缓走过来几个人,竟是曹杰最先带头的。

    张子扬转过身去,却是见到了更多的熟人。

    火老、石龙、石虎都在其中,领先那人已看不清了。张子扬只是眼光四处流转,终于,在最边上的位置,找到了那高大的身影。

    “幽将!”张子扬沉声道,声未至,杀气却已涌过去,将那群人惊得亦不得不停住脚步。

    幽将皱起了眉头:“你是哪位?”这么多年了,他的确已记不得当日那个被自己拍散的少年。

    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却是白虎带着徐蓝来到了近前。

    徐蓝劝道:“不要冲动,我们静观其变!”

    “哈哈……”远处的幽将却大笑起来:“一只老虎驮着一只金猫,倒真是有趣得很。”

    最前面那人一横手,却拦住了他。

    那是一个额头大得可怕人,整个额头居然比下面的脸部还要大出两倍有余,头顶处光秃秃的,远远望去,便如同一个没有根须的萝卜一样。

    对方的脸上五官极密,两对小眼却又细又长,里面不断闪出寒光来。

    那人向着徐蓝一抱拳:“在下五行教长使李注,敢问前辈可是行者公会的?”

    徐蓝亦还了一礼:“我等只是逃难至此,想不到却与这两位剑宗的朋友不期而遇,倒还真是巧得很!”

    他如此说,一来是摆明了不想与五行教众人为敌。二来更是澄清了这里所死五行教众与他们全无半点关系,明着却又与二女站在同一阵线上,却是谁也不愿得罪的意思。

    对方亦不想轻易招惹行者公会,这些年来,行者公会甚少理会五行教之事。而五行教亦乐得少个对手,只是与剑宗为敌而已。

    对行者公会,双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躲则躲。

    “只要贵方不插手,我教自当以尊客相待。”那人说完,又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二女。

    众昆仑弟子一时间亦是不知如何是好。见徐蓝无意开战,只好全都忍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