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孔苑身上一紧。

    她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便算是当日孔义要杀她时亦不曾有过。

    整个身体好似都僵住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这感觉,便好似死亡与自己已经交合在一处似的。

    “叮……”连续的响声在身边响起,孔苑睁开眼,却是幻翼天鹰的幻翼拦在了身前,挡住了对方所有的攻击。

    而她手中的灵剑,却只是刚提到腰前而已。

    “看来他也并非没有弱点!”伏空强撑着道:“至少他手中的剑,便不是什么宝剑。”

    “便算是宝剑,亦斩不断幻翼天鹰的幻翼的。只不过……以他的身手而言,根本不需要什么神器在身的。”霍刚说着慢慢走了过来。

    “你?……”伏空愣了一下,本以为对方早被展红绡干掉了呢,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不错,是我!”霍刚笑着,轻轻拍了拍他,又缓缓向前走去。

    幻翼天鹰闷哼一声,虽躲过了对方的快剑,却也被狠狠踢了一脚。

    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凡人踢到。

    或者,对方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几位辛苦了,还是让在下来吧!”霍刚说完自怀中掏出一面薄薄的红色纱巾来,手上轻轻一抖,那纱巾立即直立起来,如一片硬板一样飘到了杀神面前。

    杀神的一只手臂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又突然僵在了那里。

    好半天,才缓缓转过身去。

    但是刚转完,立即又是一条纱巾拦在了面前。

    四个方向,很快用红色的薄巾围住了。

    里面的杀神居然似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这东西只能困得住他半个时辰而已。”霍刚道:“诸位,因此来得匆忙,所以根本未遇上一个知音人。而在下,亦是十分惭愧,根本半点不懂。”

    “你在说什么?”幻翼天鹰怒道:“你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懂得制住这家伙。”

    “他是想说,需要一个懂得音律之人!”紫霜不好气的说着,捂着手自外面走了进来。

    张子扬与萧念等亦相继走了进来。

    张子扬看起来好了很多,身上竟再不见半点伤口,更可以自己慢慢走动。

    “哈哈……”霍刚笑道:“如何,我为你找的这个郎中还可以吧!”

    “好心无好报!”紫霜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便是生气时,眼波流转,长发似水,亦让几个妖怪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好奇怪的家伙!”幻翼天鹰皱着眉头紧盯着对方。

    “叮铃……”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寻声望去,声音的来源处,居然是宝灵仙草。

    宝灵仙草双手各执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花,随着不断摆动,里面竟传出悦耳之极的声音来。

    张子扬虽不谙音律,却亦是听得如痴如醉,音律之物果然极为奇妙,若拆开来,不过是常常听到的普通声音而已。但混在一处时,却居然有如此力量,让人心神都为之动。

    霍刚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走过去,竟给那个杀神跪了下去:“秦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方法让你解脱的!”

    “你认识他?”幻翼天鹰奇怪道。

    “他叫秦坡,当年是我们行者公会的四长老!”霍刚望着眼前的杀神,竟显得有些激动:“我也是此次赶来时无意中撞上的。当年他为了救我师父,被冷沙会抓走。我们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想不到居然成了他们的工具!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飞流问道:“你凭什么如此肯定就是他。他全身都包成这样,根本看不清面目的。”

    “你们看他的眼睛!”霍刚指着对方的双眼道:“天水一线,是魔族中战神世家的特征。人间的魔族本就少得可怜,当年与五行奇人一战,更是死伤惨重。而这世上属于战神世家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吧。”

    “原来是战神世家的魔族,难怪这么厉害!”幻翼天鹰长叹道。

    他虽未遇上过,但却亦曾听说过。魔族中,以体术闻名的最强家族,便是这战神世家。

    “秦叔一生偏爱乐曲。当年亦是因为与前任会长知音相识而入了我们行者公会!”霍刚道:“我用圣血红巾封住他本就想试一试。如今果然没错,如此醉心于乐曲之事,必是非他莫属了。”

    大家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那杀神随着宝灵仙草的乐声缓缓摇晃起身体来。

    “只要乐曲不断,他又困在这圣血红巾之内,便永远不会醒过来。”霍刚解释道:“不过……相信敌人很快便会攻过来。他们绝不会允许秦叔落在我们手上的。”……

    “放心,在他们来之前,我也应该恢复全部妖力了。”宝灵仙草轻声道。

    她身上的界限已到了颈间,不过,她同样不清楚敌人何时会攻过来。

    而且,她还要不停的利用妖力放出乐声来。

    一切,果然还是在时间上……

    罗烈的头上已现出汗来。

    那么胖的身体坐得久了,亦会受不住的。

    但身边的老者没有动,一时间却又不知是否应该再催促一下。

    “这世上,没有杀神杀不死的人!”老者沉声道:“除非……他遇上了行者公会的人!”

    “尊者!——”罗烈眼前一花,老者已消失不见了。

    “妈的,只是会说大话而已!”罗齐在后面轻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