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嘛!”书生笑道:“他是本王新认的小弟,你们只管听从他的去寻另一个人便是。”

    康秀惊道:“你是阎王?”

    “我是楚江王!”书生笑道:“千万莫叫我阎王,我可比那老家伙俊得多了!”

    ——

    “您是何时发现的!”谢才华安静的会在地上,不远处,智通天正懒懒的半倚在一张宽木椅上。

    “从你不停地问我问题时!”智通天笑道:“你从小便在天华岛上长大,与那些禽兽相处得久了,自然心便会变软。而当行者公会发觉你有问题时再暗中加以劝说,结果……你便背叛与我了。”

    “弟子只是……”谢才华犹豫了一下,沉声道:“从您被放出来时,行者公会便猜到是我在青天沙上做了手脚。再回想一下,自然会猜到我早与您相识。”

    智通天接下去道:“只不过他们却并不清楚,我……便是第一个到达天华岛的人!而你……其实是我的徒孙!”

    “没错,我至今亦未说出来!”谢才华说完,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望向对方道:“只不过……若让我选,我亦不会选择毁灭六道!”

    “但正是你暗中送与赵无双的那粒毒珠!才刚刚毁掉了魔界!”智通天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生命真那么重要吗?我们死掉后或去冥界,或往生于修罗之地。而我们的身体随大地腐烂,又沉入大地或其他地方,灵气散落在不知哪个空间,再由其他地方聚起来。从始自终,我们只是在不断的循环变幻而已。你觉得这些当真很有趣吗?”

    “但我们却会想!”谢才华正色道:“因为会想,所以我们才懂得享受!”

    智通天冷笑一声,轻轻拍他拍他:“你……可怕死?”

    谢才华摇了摇头:“我一直怕得要命,不过明知必死无疑了。却反倒不怕了!”

    “好——”智通天笑了笑,再次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那便好好地活下去,为我办事!”

    谢才华惊道:“您不杀我?”

    智通天笑道:“你刚帮我毁掉了魔界,我为何要杀你?”

    第359章 金银城

    “森罗殿内共划开十片地域!”一个鬼使献媚一般的向康秀解释道:“每一处地域又都各处掌控着冥界中,森罗殿外的疆土。以此向北,直到尽头,皆是我们楚江王所管。其中又被三分寒河与两道熔桨之地隔开……”

    “如此说来……你们亦只能找寻这一片地方了?”康秀皱了下眉问道。

    他知道冥界很大,而且听对方的口气,楚江王的地盘只怕还比其他大王更大些,只不过若与整个冥界相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智通天的秘密,绝不会放在如此轻易便会找到的地方。

    “众王皆是分治各地的!”另一个鬼使说道:“我们不要说去那里寻物,便是要踏足其中,亦必得到允许方才可以。”

    “嗯……”康秀点了点头,吩咐其他鬼使尽数出去找寻异常之处。

    其实他亦明白那多半是无功而返。但如今既已到了此处,若能先找出十分之一的地方,亦算不错了。

    “嗯……”康秀突然开口又叫住了最后一个要离开的鬼使:“你们这里……有没有艳鬼呢?”

    那鬼使忍不住咧开嘴怪异的笑了起来:“便真有女鬼,大王你这个人又能如何呢?”

    “嘿嘿……”康秀干笑几声:“你要知道,本王在人间可是最受女人欢喜的呢!在这里呆得久了,自然会闷。若是能有些俊俏的姑娘相伴左右,做起事来,却是更有力气呢。”

    “原来如此!”那鬼使笑道:“这点倒是与我家大王极为相似。难怪他要您来接替于他。属下这便去办……”

    那鬼使一离开,康秀立即歪起嘴,指着楚江王的书案狠狠骂道:“你这家伙,原来竟是个色鬼!”……

    “前辈尽管放心,有我在,您绝死不掉的。”曾光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匆忙的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姑千行双目无神的躺在一个盘子里,身体似一滩软软的泥巴一般垂着。

    “看来我又错了!”曾光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东西不会杀死任何一个魔。但却会不断侵蚀他们体内的元力。而且同时更会影响到魔界的地面,产生巨大的磁力吸附。因此留在魔界中的魔,最终一定会死掉,而他们的身体因为本就是魔界生出的,又会随之变成更强大的磁力,让其他魔更快死去。”

    白松兰轻轻按了下有些发痛的脑袋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她此刻已不愿再想其中因由了。与智通天斗,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想得头疼欲裂。

    曾光苦笑了一下:“若是这次依我所料的话,当所有魔都被那些磁力吸光能量而亡掉时,再无元力可吸的磁场便会炸开,其能量,足以与天界的能量相抗衡。”

    “若是天界与魔界都相通的话……”白松兰痛苦的晃了下脑袋:“人间与地狱说不定亦会被冲开,到时候根本不用七人合一,六道便会毁灭。”

    曾光亦禁不住轻轻按了下自己的头:“不对……若真如此,天命神算便不会留下那句话了!”

    “你可曾想过!”白松兰的声音中已尽显疲态:“我们明知必输,为何却还要与他斗。”

    “当年我曾救下过一个人!”曾光道:“那家伙与人比斗,被打得断了两条腿一只手。但他却还用那仅余下的一条手臂苦练不止。当时,我亦曾问过他同样的话!”

    “哦?”白松兰终于笑了起来:“他是如何回的?”

    “他说……”曾光紧紧盯着她:“人生便是比耐性。便算他一辈子都输,只要他有机会比对方多活一天,亦算是小胜一局。后来……他的对手太过轻敌,竟真的败给了他。而那一败,他便再没给对方翻身重来的机会。”

    “有趣!——”白松兰笑得更加灿烂了,脸上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会长!——”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白松兰的笑容立即僵住,眉头间随即又重新锁上。

    那是她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在各种事态之中,以这个人的声音是最为严重的。

    部下沉声道:“东海出现干涸异象。十天内,海水已退了十余里,岸边诸国瘟疫横行,我们已派人前往。只是还请副会长……”

    曾光摆了摆手道:“魔界如今磁场逆行,人间受些影响亦是正常的。将他向内陆再迁出三十里开外,疫情自然便会好转。”

    “还有一件事情!”虽然明知道会让这两位会长头疼,但却又不得不说出来:“西南之地,惊现一道灵光,整整一天不散。方圆数里皆因此化为乌有。”

    “天降异象!”白松兰与曾光彼此互望一眼,皆看出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