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皇看了刁天几眼,点头道:“与本座说话而不被本座气势压迫,算有点胆识,通常有胆识之人,也会有点本事。林真,带他去看七毒神皇诊断的记录,能说出点门道,再让他来见本座。”

    “慢。”刁天道:“晚辈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亲自去给小公主诊断,七毒神皇就医道而言,未必比晚辈强;第二,需南明皇亲自带晚辈去见小公主,若不然,晚辈只能遗憾,南明皇错过了一个让小公主康复的机会。”

    “刁天!”林真喝道:“你别得寸进尺,你算什么东西,能让南明皇亲自带你去?”

    刁天笑了笑,道:“反正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小公主诊断,两个条件不答应,那就算了。这年头,行医都是一门危险活了,某些人口口声声说疼爱孙女,到头来,连孙女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给,尽管如此,医者父母心啊,还是希望七毒神皇的药方有效了。话已至此,晚辈告辞。”

    “且慢。”南明皇眯起眼看着刁天:“本座便带你去,若医不好小公主,你就留下来当花肥吧。”

    “老爷,他如此放肆,岂能饶他?”

    “无妨,他说得也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本座带他走一段路,又何妨?”

    刁天目的达成,又道:“仅南明皇一人带路,闲杂人等,我不想看见。”

    “你!”林真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

    南明皇则朝南明府走去,刁天与肖邦等人一路跟随,见林真没跟着,刁天低声道:“不知道晚辈说些不好听的话,在南明府中,会不会从南明皇前辈口中传出?”

    南明皇眉头微皱:“说。”

    “晚辈斗胆一问,小公主是怎么中毒的?希望南明皇如实告知,晚辈也好开始诊断。”

    “珠儿是在一次出游,误入前人遗迹,又触发禁制,中的奇毒。”

    “那遗迹可有任何宝物?”

    “本座并没去探索,据林真所说,遗迹已有人去过,并无宝物。”

    “那么,再问南明皇,是谁发现小公主中毒?”

    “随行保镖通知林真,当日本座并不在南明府。你一医师,问这些做什么?”

    刁天嘴角扬起,道:“为了保命。”

    “此话怎讲?”

    刁天低声道:“小公主中毒恐怕大有蹊跷,晚辈前来医治,无疑得罪了一些人,就怕医一半,被人做了也不清楚。”

    南明皇停下脚步,气势陡然暴涨,眯起眼看着刁天:“你当南明府是什么地方?”

    刁天面带微笑的抵御着南明皇的气势,神态自若的说道:“南明府是什么地方,我第一次来还真不清楚,但我知道,南明皇不会事事关心,我敢说,对于南明府的了解,南明皇还没你的管家的一半多,敢问南明皇一句,自你下令,若来府医小公主而无进展者杀无赦后,可还有医师到南明府?”

    南明皇道:“该来的名医皆已到来,无真材实料者,自不敢进府。”

    “那就是一个都没有咯?”刁天道:“南明皇可知道,若不是你刚好想去钓鱼,晚辈也进不了这南明府,有人阻挠呢,甚至,晚辈只是献上秘法而不进府,都有人不屑一顾。”

    “林真?”南明皇可不是老糊涂,当即就听出刁天话中有话,事实上,他肯定也感觉到蹊跷,才会与刁天说这么多,否则,他所要关心的,只是刁天能否医治小公主而已。

    “实不相瞒,晚辈的确有对小公主至关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南明皇会突发奇想去钓鱼,否则,小公主性命堪忧。”

    “你当真能治好珠儿?”

    “到了再说。”

    刁天等人随南明皇来到一个房间中,房间摆满了鲜花,从花瓣上的露珠可以看出,这房间里应该每天都有人打理,每天都换上这种花瓣由红到白的美丽花朵。

    “珠儿就喜欢这种粉海棠。”南明皇走到一张床边,慈爱的看着上方躺着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粉红色的礼服,头发挽在一旁,能看见刚刚梳理过的痕迹,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又长又黑的眼睫毛,尽管她脸色稍显苍白,却有一种惹人怜爱的病态美。

    可以想象,这女子醒来时,定是一个文静,优雅,恬美的女孩,这就是南明珠。

    房间中没有旁人,原本有四个女仆,南明皇进来,都已经走到房间外候着,刁天并没走过去给南明珠诊断,到现在,已经不需要装了。

    只是刁天并没立即拿出六眼蛤的心肝,继续问道:“南明皇前辈,小公主中毒至今,有多少时日了?”

    “一年七月又十三天。”

    刁天点了下头,从南明皇眼神中,以及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来看,这老人的确是疼爱南明珠,换位一想,若自己是南明皇,而南明珠是他唯一的直系血脉,刁天也会疼得怕化了。

    “那么,七毒神皇开出的药方所需的碧玉蛤心肝,南明皇又找了多久?”

    “公布天下至今,已有一年五月又二十八天。”

    刁天摇头道:“六眼碧玉蛤尽管稀有,以南明府的权势,天下修士趋之若鹜,一年半时间,竟然得不到一份碧玉蛤心肝,南明皇,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

    第六百三十二章 提点

    南明皇挥了下手,将四周屏蔽起来,才说道:“看起来,你并不像一个医师,到底知道什么?”

    “这就是位高权重的可怜之处,若身边有人有异心,就好像所有消息都被人断了一样,成了聋子跟瞎子。”

    这话,刁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明皇的确位高权重,天下事,少有他不知道,但他获取这些消息的途径,一定是下面的人传递给他,中间有个环节变心,那就等于信息链断了,南明皇将得不到外界的信息,或者,中间环节让他知道什么,他才会知道什么。

    一年半时间,南明皇没可能得不到六眼碧玉蛤的心肝,至今得不到,只可能是有人暗中做手脚。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阻止别人将碧玉蛤心肝送到南明府?”

    “你觉得呢?假如你不去钓鱼,相信又会少一份。”刁天也没继续卖关子,手一托,新鲜的碧玉蛤心肝便悬浮在掌心之上。

    “这是……”南明皇神色激动的将刁天手上的碧玉蛤心肝收起来,随即脸色又是一变,冷声道:“好好,好一个林真!”

    说完,南明皇忽然眯着眼盯着刁天,沉声道:“这些你又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