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纹这么大一个?疼不疼?”

    “习惯就好啦,其实也不怎么疼。”

    巫山把衬衫穿好,解开裤子的拉链,顾维南礼貌的转过头去,

    “其实我也想过什么时候纹一个”

    “是吗?纹在哪儿?”

    背冲着他举起左手晃了晃,衬衫宽松的袖子垂下来,露出小臂上的伤口,

    “这里啊,不过想不出来纹什么。”

    “那等你想好了,我找她帮你纹。”

    “好啊,说定了。”

    自然而然地约定,顾维南觉得他们之间的联系又更深了些许。等他再转过头来看巫山,还是被眼前焕然一新的男人重重电了一下,他预估的尺码很合适,除了巫山有些局促的神态,一切都像本该如此。

    “我就知道你这样穿肯定好看!”

    顾维南来了精神,把人拉到全身镜前,巫山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人靠衣装,果然没错。从浴室拿来定型啫喱,顾维南把他的头发抓了抓,然后选了一瓶中调是海盐,基调雪松的男用香水,对着巫山摁了一圈,熏得人打了个喷嚏。

    “走吧!”

    看了看自己的得意之作,还少了点儿打了个响指,顾维南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翻毛休闲皮鞋,

    “咱俩鞋号差不多,你试试吧。”

    完美!顾维南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欣赏自己的作品,巫山的眼睛看过来,那个沉默了许久的“宝藏男孩”终于开口。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一直沉浸在喜悦里的顾维南才清醒过来,是呀,自己心血来潮做了这么多,也没问过人家是否愿意,他把车子盘下剧院的地下车库,停稳以后转过身面对巫山:

    “对不起,我做的有点过了,向你道歉,如果不喜欢真的不用勉强”

    “没,哥,我没有不喜欢。”

    巫山也认认真真看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些。”

    “嗯,没关系的,下次可以拒绝我。”

    年轻的男孩子摇摇头,他不敢告诉他,自己最不想拒绝的,就是他的邀请。

    “我觉得,每次在你那里听听,都很开心了,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我。”

    “好音乐值得每一个人。”

    顾维南说完下了车,走到巫山那边帮他把车门打开,歪过头往车里看,垂下来的发尾缠着巫山的心,

    “来吧,一点儿也不难。”

    开场前的大厅里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顾维南勾着巫山的胳膊,给他讲这些人的八卦,

    “你看那边那位先生,咖啡色外套那位,是很著名的乐评人,他旁边高个的先生在我店里买过盘,你应该记得他,姓刘。”

    “现在向他们走过去的黑西服,在论坛上披着马甲疯狂批判那位乐评人,但他们表面关系却很好。”

    “左边坐在休息区戴眼镜的先生,是我微博好友,不过他没有见过我,只是经常在网上聊音乐。”

    巫山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顾维南和他说这些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很可爱,偶尔轻轻揪一下他的袖子,都让人觉得很亲昵。

    “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顾维南冲他眨了下眼反问道:

    “你知道我微信头像为什么是鲸鱼吗?”

    巫山认真的摇摇头,

    “因为鲸鱼擅长潜水。”

    提示入场的钟声响起来,他们随着人流进入音乐厅,顾维南远远看到吴睿向他这边张望,别过脸去,拉起巫山的手,找到位子坐下来。

    今天的主角是安得拉斯·席夫,大师的来华演出基本场场爆满,一千多人的会场鸦雀无声。上半场指挥莫扎特《朱庇特》交响曲,下半场是莫钢协k466。

    顾维南沉醉在席夫指尖纯净透明的音乐里,完全没有发现,比那旋律还要纯粹的泪水,正从巫山的眼睛里,如潮水般蔓延泛滥。

    tbc

    第8章 二重唱

    海陆空三用霸总上线,巫山同学你要加油

    巫山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音乐会现场哭成这样,泪水毫无理由的落下来,像七月的暴雨,直到顾维南递给他一张纸巾才缓过神,脸上已经全都湿了。

    那清透温柔的旋律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把他的心捧起来,又像是儿时巷子里的风,也像一位老朋友,穿过时光到他面前,诉说着秋阳里泛黄的岁月。

    席夫是位特别热爱返场的音乐大师,在现场此起彼伏的“

    avo”与热情的掌声里,共返场四回,演出结束已经接近10点了。

    一捧凉水拍到脸上,巫山觉得自己清醒多了,水珠从脸颊上滴落,抹掉了干涸的泪痕,顾维南站在洗手间门口紧张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