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是清清明明,没有丝毫怨气,

    “吴睿这个王八蛋”

    “您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呢?”

    这下反倒是顾维南委屈了,为什么呀?凭什么只有他遇到这么多烂人?因为自己贱吗?因为自己不够好吗?因为自己不配吗?顾维南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就是离不开他们的身子,我就是个沉迷性爱的该死的同性恋!你满意了吗?!”

    他抱着头坐在地上,像一只落水的羔羊,沾了雨的外套随着颤抖洒下水滴,他不敢看巫山,也不敢告诉他,这个该死的同性恋还喜欢你,想把你据为己有。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我只是想”

    巫山在他面前跪下来,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头,

    “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代替他。”

    那触碰如此温柔,一下一下抚在顾维南的心头,他慢慢把脸抬起来,对上那双真诚友善的眼睛,他看到那里住着星星的碎片。

    巫山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您说的那张盘顺丰已经取走了,明天送到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男孩把自己藏在紧闭的防盗门后面,心脏怦怦跳,顾维南轻轻躺倒在地板上,用手遮着眼睛,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还有

    自己或许不只有一点点,喜欢他。

    tbc

    “我就是馋他身子我下贱”“您也馋馋我吧”

    第10章 小夜曲

    终于到了,双向暗恋环节?!

    巫山敲了三下门,没人应答也没人开,屋子里静悄悄的,完全不像昨晚的热闹,顾维南的手机依旧关机,思量许久,巫山摁下了电子锁的密码,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顾维南还躺在昨天他走时的地板上,面色潮红,头下枕着一只拖鞋,疲惫地冲他眨了眨眼。巫山气的有点发抖,把鞋子脱在门口就急忙冲进来,

    “我走了之后就没起来吗?”

    “嗯,可能有点发烧,没力气”

    “您怎么能这样呢?!”

    淋了雨又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宿,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巫山心里急,但是又不好意思冲他发作,赶忙先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烫人的温度,要是自己没来是不是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

    刚把人放到床上,顾维南又挣扎着坐了起来,扯自己的外套,

    “衣服脏”

    巫山摁下他软绵绵的手,蹲在床边帮人一颗颗解风衣的扣子,然后是裤子,最后把那人孱弱瘦削的身子从修身的衬衣里扒出来,无视雪白皮肤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把顾维南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顾维南家的医药箱很显眼,是个白白的铁皮盒子,上边印着红色的十字,就放在客厅的吧台桌上,顾维南经常用它来垫笔记本。打开药箱找出体温计,巫山还翻到一盒退烧药,看看保质期,合上药箱去烧水。

    38度2,吃了药如果不退烧恐怕要去医院了,巫山把胶囊放在手心里递到顾维南嘴边,热热的气息喷过来,舌尖滚烫,卷起药粒还不忘在人手心里舔舔,像小猫喝奶。

    巫山脸上发热,刚想把手抽回来,就被烧的迷糊的人一把攥住,抱进怀里,顾维南蜷成一团,巫山的手抱着很舒服,让他抱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巫山用另一只手勾过旁边的小板凳,在床边坐下来,由着那人把他的整个小臂圈进被子,像个抱着玩偶睡觉的孩子,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夹着不踏实的小声呻吟。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巫山把下巴垫在床边看着他,被抱着的手背贴着脆弱的睡颜,额头饱满,皮肤光滑细腻,睫毛又黑又密的盖着那会说话的眼睛,鼻子旁边有颗痣,嘴角也有一颗,上唇薄下唇厚,如果和他接吻,一定非常柔软。

    他身上的痕迹又是谁留下的呢?巫山的思绪飘到很不好的地方,那个人对他好吗?他知道他生病了吗?他会这样照顾他,还是比自己更温柔呢?顾维南沉沉地睡着,巫山就这样坐在床边陪他,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

    直到顾维南翻了个身,才把巫山的手放开,同一个姿势坐了快三个小时的人得以脱身,刚站起来腿上像被针板碾过一般,怕把人吵醒,巫山忍着刺痛挪出了卧室。

    巫山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寻思着顾维南或许吃不下什么,又怕人醒了饿,干脆蒸了一碗鸡蛋羹,撒上酱油和香油,用干净的擦布裹住碗边放到顾维南床头的桌子上,又倒了一杯热水凉着,杯子下面垫着便签:

    “醒了再吃一次药,我下班再过来。”

    等巫山再回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了音乐声,顾维南应该是起来过一次,桌上的鸡蛋羹被吃得干干净净,药片没了,水杯空了,人换个姿势继续睡着,留言纸上多了个笑脸。

    巫山洗干净手,把外套挂起来又回到卧室,轻手轻脚想摸摸病人的额头,可刚碰上发梢就又被人抱住了。顾维南刚刚就醒过来了,藏在被子里等人回来,闷出一头汗,看样子有了些精神,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鸡蛋羹?”

    顾维南抱着他的胳膊在脸上蹭,巫山想抽出来再次失败,只好由着他,

    “我不知道,但是我小时候生病,就想吃这个。感觉好些了吗?”

    “嗯,现在觉得肚子饿,应该是好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

    顾维南又泛起了捉弄人的心思,转了转眼睛看着巫山,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把他的两根手指含进了嘴里,舌头灵活的舔弄吮吸,湿热的口腔一下子炸断了巫山的神经,被踩了尾巴般蹦起来,赶忙把手抽了回来,藏在身后,

    “别闹!你病还没好!”

    顾维南看着他觉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