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竭力想忍住双手,但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警铃。

    刺耳的警铃声在深夜响起,简之也顾不上扰不扰民了,又大吼了一声:“警察来了!”

    西装男顿时面面相觑地愣在原地,梵天趁几人不注意,动作敏捷地跑到简之面前,然后拉着他一起跑到了大马路上。

    西装男们没再追出来,简之一边喘气一边关掉警铃,心里想给自己的举动找个合理的解释,结果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你怎么在这儿?”梵天的脸上还带着激烈运动之后的兴奋,以及见到简之的诧异和欣喜。

    “出来买东西。”简之没好气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气梵天,还是在气自己。

    剩下的两家药店都太远,只能明早再买抑制剂了,一想到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简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梵天自觉地跟在简之身后,简之很快发现,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地方去。”梵天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

    “你自己的住处呢?”简之皱着眉问。

    “被那些人砸了。”梵天指了指刚刚两人跑出来的那条小巷子。

    “那去酒店。”简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我身上有伤。”梵天顿了顿,“还在流血。”

    简之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只身强体壮的alha在装可怜。

    “那去医院。”简之道

    “去了我也没地方住。”梵天道。

    “所以呢?”简之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关我什么事?”

    “老师,”高大的alha露出一副与他身型不匹配的委屈表情,“刚才不是你主动救我的吗?”

    简之算是听出来了,梵天的意思是说你救了我,你就该负责。

    “我后悔了。”简之面无表情地绕到驾驶座旁打开车门,接下来一气呵成地系安全带、松手刹、换挡踩油门。

    白色的小轿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简之强迫自己专心看路,然而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后视镜瞥去。

    梵天收起了刚才那些委屈又无赖的表情,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注视着他的车远去。

    那样子别提有多落寞。

    不关我的事,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

    简之不停给自己洗脑,他眼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

    “吱——”

    右脚重重地踩下刹车,惯性让简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他妈的。”这次简教授忍不住骂出了声,他骂的不是梵天,而是自己踩下刹车的右脚。

    再看后视镜,梵天脸上挂起了笑容,正不紧不慢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简之想重新踩下油门,然而刚才踩刹车踩得起劲的右脚突然就跟打了石膏似的,愣是动也不动。

    好吧。

    简之放弃抵抗地一头撞到方向盘上,他心想一夜,就一夜。

    这之后绝对、绝对不要再管这只alha。

    第6章 捡了个alha回家

    简之的生活很简单,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因此他的公寓也是小巧的一居室,没有多余的房间。

    公寓总体上呈正方形,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右手边是卧室,左手边是客厅,卧室位于两个台阶之上,和客厅之间只有一个宽大的书架相隔,没有实际上的房门。

    简之把梵天领回家后,让他老实去沙发上待着,接着自己从电视柜里拿出了医药箱。

    不过梵天一点也没有伤者的自觉,刚一坐下,就跑到客厅外的阳台上溜达了一圈。

    “给我坐好。”简之不耐烦地把梵天拎回来,按到沙发上坐下,“哪些地方伤了,让我看看。”

    “这儿。”梵天把左边的手肘抬起来,只见在一堆繁复的花纹当中,有一小块擦伤的痕迹。

    应该是刚才被揍到墙上的时候弄的。

    简之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把伤口周围的灰尘擦干净,接着涂上药膏之后,这才空出心思打量了一下梵天的左臂。

    左臂和右臂一样,布满了复杂的纹身。伤口四周是一些没有规律的植物图案,不过顺着这些植物往上,简之看到了一张奇怪的扑克牌。

    他颇为讽刺地笑了一声,问道:“你这纹身师傅怕是没什么常识吧?”

    “为什么这么说?”梵天挑了挑眉,顺着简之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扑克牌里有j、q、k、a,哪里有z?”简之无语道,“你纹一张z在身上,别人还以为你连扑克都没打过。”

    梵天只是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