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干嘛呢?几个大男人欺负一小女子,还要脸吗?”

    “呸,”高兴杰吐掉了口中的烟屁股,“哎呦这谁家小少爷,比他妈的娘们儿还白还嫩,学人家英雄救美?笑死爷了。”

    高晓容只需要全程捂着胸口,害怕、颤栗、激动、担忧、倾慕这几种情感顺势发挥就行。

    可苦了阮茗璃在棍棒交加下英雄救美。

    武术指导老师擅长用拳,给阮茗璃设计的动作也以拳为主。但是作为一条美人鱼,最擅长的武器是自己的尾巴、爪子和牙,独独莫的拳。

    所以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外行尤其是观众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但是黎望他不满意!他不满意就只能重拍。

    阮茗璃揉了揉胳膊,准备下去自由发挥,他觉得用腿或许能更帅点!反正黎望的目的就是装酷耍帅。

    黎望一喊开始,几人重复上面的进城,心里没了束缚,阮茗璃打的那叫一个痛快。这些扮演小混混的都是找的专业武生,就连高兴杰都是武术爱好者。真拳真脚的打,周围人都看的热血沸腾。

    沈副导战战兢兢地问:“要停吗?他们没按计划。”

    黎望压着声音喊:“停你个头啊停,没看到效果这么好吗?”

    他们用的道具不是泡沫的就是橡胶的,阮茗璃甚至觉得他们打的挺舒服的,于是一把真刀向他袭来的时候,他轻松地用胳膊去格挡。

    衣料断裂,血浆飞溅,“嗷嗷嗷,好疼——”阮茗璃立刻抱着胳膊脱离战场,周围人都懵了,拿刀的也懵了,刀子掉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发出了橡胶塑料等材料永远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卧槽,医疗组快点给他看,不行送医院。”黎望大声喊着,“道具组!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真刀子?”

    道具师检查了刀子,发现根本不是他们的道具,戴着手套储存进了干净的塑料袋里。

    黎望眼神淬冰,“给我查,敢在我剧组里闹幺蛾子,老子弄死他!”

    沈副导的汗永远擦不完,他谨慎地说:“咱们要报警吗?”

    报警的话会对剧组造成损失,不报的话坏人就很难绳之以法。

    黎望眼里明明暗暗,神色不定。

    一旁,小王、小红和宋然之围在阮茗璃周围,皆神色担忧,他们外面还围了一圈又一圈。

    医疗师擦干净血包,看了看嚎叫的阮茗璃,脸上的痛苦不像作假,又看了看一厘米的小伤口,血都不往外流的那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一脸一言难尽,犹豫地说:“要上药吗?不然它一会儿就愈合了。”

    阮茗璃翻了个白眼,幸好他的鳞片坚硬,不然会是这么小一口子吗?他的鳞片都断了好不好?他受伤了?受的还是重伤?

    一条美人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他美丽坚硬的鳞片啊!

    阮茗璃还有点遗憾,不能把鳞片拿出来要求黎望赔偿,唉,真倒霉。

    阮茗璃没什么事儿,这件事除了黎望还在查着,其他人也没多关注,同时对阮茗璃的娇气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那么一点口子嚎辣么大声,大写的服。

    阮茗璃那场前面没拍,后面补了下负伤的场景,然后就是高晓容帮他上药包扎,两人暗生情愫了。

    中午,剧组发下来了盒饭,阮茗璃看着娇小的饭盒子,用意念和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黎望翻了个白眼,“看看谁跟你似的像个猪,你饭里都有鸡腿儿了!别不知足!”

    阮茗璃默默地啃了口鸡腿,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把鸡腿儿当黎望的腿啃。

    黎望莫名觉得腿有点凉。

    作为一只小仙男,宋然之的午饭只有青菜加水果,阮茗璃觉得他两三口就能吃完那一点点东西。

    宋然之羡慕地看着阮茗璃大快朵颐,越看越麻木,因为阮茗璃吃完了盒饭后还有饭后甜点、饭后水果、饭后牛奶、饭后茶点……

    小宋很绝望,他也不想吃那么点点,可是身材不准呐。

    阮茗璃一边拿着牙签瞎在嘴边晃悠一边看场地中拿着喷水桶的人向地面喷,“哎,小宋呐,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宋然之看了看,“消毒?”

    “阮哥我知道我知道,”小王忙说,“我去问了的,说是副场有场戏是方家老夫人得病去世,他们这正拿84消毒液消毒呢?”

    阮茗璃和宋然之脑门上齐齐蹦出了问号,“不是,那消毒干什么呀?”

    “这剧组都这样嘛,死人了、闹鬼了,都得拜拜祈个福,道具组没找到什么柳枝圣水之类的,就拎了桶84消毒液,听说在搞促销,七折还买一赠一。”

    宋然之咽了口唾沫,“不愧是黎导找的道具组,跟他一样。”

    “这也太抠了吧?”阮茗璃从来没见过能这么抠的,“不过消毒液消消毒好像也不错?”

    阮茗璃把牙签吐到垃圾桶里,“小王,去把黎导的杯子拿过来,小红,去找他们借点84消毒液。”

    小红和小王去了。

    宋然之心里有些不安,“你要做什么?”

    “做好事!先拿黎望的杯子试试,成功的话给咱们的水杯也消消毒。”

    拿84消毒液给杯子消毒,应该是可以的吧?宋然之懵懵地想。

    第31章

    午时已过,各就各位,片场又开始忙碌起来。

    黎望拿着喇叭喊了半天,甚觉口渴,一边盯着场上,一边手摸索着杯子拿起来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