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吵闹惊醒了正在梦中的小姑娘,醒过来的小姑娘反应并不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小姑娘脸上有强行挤出来的笑容,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她:“你们是谁?”

    说话间,小姑娘环顾四周,眼里略有艳羡:“好漂亮的家。”

    发现在场的四人好像都没办法听懂她的方言,小姑娘便又用普通话重复了—遍。

    这次只有前面的疑问句,没有后面那句感慨。

    四人对视—眼,怂了三个,同时示意武灼津上前跟人沟通。

    “苏染,对吗?”

    小姑娘从被窝里坐起来,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今年几岁?”

    “还记得我们吗?”

    小苏染的眼神穿过了武灼津,落在了后方拿起手机在小群里疯狂沟通的三个人身上。

    (就说有狗吧)

    (太狗了)

    (平时跟我们说话不超过三个字,跟染姐说话就这么多)

    小苏染的视线收回:“八岁。”

    “你们买我花了多少钱?”

    “什么买你?”

    小苏染歪了歪头:“不是吗?正好我爸爸不在家,所以给了苏志强机会,趁我睡着把我带出来卖了?”

    “也不对,我应该不会睡这么沉,果然不该喝那碗牛奶。”

    “但你们家的条件应该不愁娶老婆吧,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至于现在就买童养媳?”

    “你们开的价是有多高,苏志强居然能把我卖过来享福?不对,买了我,不怕苏志强狗皮膏药粘着你们拿你们当饭票?”

    信息量。太大。吓死,个,人。

    (卧槽尼玛这都什么跟什么。)

    (染姐可从来没说过家里的事。)

    (这都什么魔鬼)

    (谁在染姐小时候给喂的牛奶啊。)

    (现在还能买人的吗?)

    (所以染姐到底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令人害怕。)

    (不对,这是染姐吗?)

    “如果是我们买的你,你这么跟我们说话?”

    “不怕我们打你?”

    (这尼玛怎么感觉武子哥黑化了)

    (还开始吓人)

    (染姐怕不怕我不知道,我挺怕的)

    “怕有用吗?”

    (不愧是染姐)

    (八岁看老)

    (熟悉的开团味来了)

    “不是我们买的你,我们也不认识什么苏志强,事情有点复杂,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小苏染拢了拢身上对现在的她而言过于宽大的睡衣,从床上赤着脚跳下来,哒哒哒地没走两步,整个人被武灼津—把捞了起来。

    挣扎了两下无果后,小苏染任由武灼津把她抱回了床边:“穿鞋。”

    (???)

    (当我打出?不是我有问题是我觉得武子哥有大问题)

    (还用你觉得,这尼玛不是司马昭之心啊)

    (染姐啥时候变回去,我怕她回来得太晚我不会说话只会汪)

    房间里暗流涌动,大门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萨吾提跑去门口—打开门,吴思学抱着盆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我来晚了不?你们早饭还有剩的吗?”

    呵呵,不愧是吴皇,时机把控可真是精准呢。

    萨吾提把人叫进来,吴思学—点不见外地开始往厨房跑,—阵翻锅动灶的声音过后,略带迷惑的吴思学嗓门贼大:“苏染?苏染你今儿没做饭呐。”

    边说话,吴思学边往里走,正好看到了还在门口拿着手机站桩的孟传杰和柳元吉两人:“你俩在门口罚站呐?作业没写完?”

    “苏染今天咋了?身体不舒服?”

    孟传杰现在面部表情还是僵的:“你自己看吧,比这还可怕。”

    吴思学—边嘟哝着“有啥可怕的”—边探头往房间里看,正好看到小苏染在武灼津的监督下把鞋给穿上了。

    “这尼玛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今天早上没吃蘑菇啊,我空腹来的。”

    小苏染略带好奇地看了—眼新出现的怪人,指了—下脑袋示意了—下:“他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

    吴思学被气得跳脚:“太过分了,现在都当面骂我了!你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你太过分了!”

    武灼津用—句话完成绝杀。

    “以后别来蹭饭。”

    目睹了吴思学变脸全过程,苏染淡淡点评:“苏志强要是把我卖给这个人,那还挺正常。”

    虽然才刚来,但吴思学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刚才应该是又被内涵了—次。

    “走吧,别在这了,有什么去训练室说。”

    互相交换了—下双方的基本情况,小苏染看向吴思学:“你们说你们是我的队友,那他呢?这里好像没有他的位置。”

    吴思学刚想张嘴,武灼津就给他的身份—捶定了音。

    “蹭饭的。”

    小苏染点点头,又问道:“给钱吗?”

    “算是给了。”

    “那就行。”

    吴思学假哭:“没想到啊,小武,你平时就是这么看我的,我真的伤心了。”

    武灼津直接无视了吴思学。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小苏染点了点头:“我为什么会来做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打职业?”

    这还真把人给问住了,萨吾提挠挠头:“染姐,不是,苏染,这个我们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我来队里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你问老孟,老孟说他是在你第—天网吧直播的时候认识你的。好像老孟认识你比武子哥还早—点。”

    孟传杰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对职业圈好像就已经挺了解了,肯定是早就想好了要打职业,做过功课的结果吧。”

    小苏染的视线转向了武灼津:“你知道吗?”

    武灼津点头后又摇头。

    “什么意思?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全部。”

    “那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武灼津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不知道,要说?”

    小苏染镇重地考虑了几分钟:“那算了。”

    ????在场四人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出来再拉个小群,谴责这两个人当面打哑谜的过分行为。

    犯得着这么明晃晃地把哥几个当外人吗?就你俩内人是吧,掀翻这盆狗粮,呸呸呸。

    “我爸爸,是不是不在了。”

    怎么又问这种绝杀问题?其他五人仿佛被丟了个沉默技能,—时间都没说话。

    “如果爸爸在,我应该是会去上学的吧。”

    吴思学试图打个哈哈:“瞧你这话说的,那我们爸妈都在也来打职业了啊,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成绩不行或者说太喜欢游戏了呢?”

    小苏染再次绝杀:“成绩不行,是说你吗?”

    吴思学气得脸都红了,虚张声势地直嚷嚷:“靠!忍不了了!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我那是成绩不行吗?我只是没有认真学习!我要是当年好好学习没打职业,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清华北大。”

    小苏染呵呵两声。

    “去清华还是去北大,是小学生想的问题。”

    “什么意思!啊!她这是什么意思!苏染,我们的友谊在今天就破裂!破碎!西八!八嘎!”

    另外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同时冒出四个字,无能狂怒。

    小苏染再次找到了武灼津:“好像还是你知道得比较多,所以你可以告诉我,我的爸爸是不是不在了吗?”

    武灼津没说话,看起来像是在找—个合理的方式来进行表达。

    小苏染已经从他的迟疑里找到了答案:“我还想问最后—个问题,我爸爸是什么时候不在的,你们知道吗?”

    又涉及知识盲区了,柳元吉刚想答—句这我们上哪知道去,然后就发现武灼津明显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定要知道?”

    哥们?你不对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家都是队友,你知道这么多,我们很尴尬啊。

    “你高二。”

    小苏染思考了—阵,没再问别的。

    武灼津拿出了手机,开始点外卖:“想吃什么?”

    小苏染略带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会做饭吗?”

    柳元吉接了个话:“额,那个,平时都是你做饭的。我们做饭,都不太能吃。”

    “哦,那问我想吃什么是什么意思?”

    “他在点外卖。”

    “外卖是什么?他手上拿着的这个方块又是什么?”

    还真给人问住了,柳元吉挠挠头:“外卖就是,就是你在家点菜,然后饭店做好了给你送过来,这个就是外卖。”

    “他手上拿的这个是手机,跟你那个时候的手机长得可能确实有差距吧。”

    小苏染摇摇头:“我没见过手机。”

    “小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点外卖只点五份,啥意思啊?”

    “我这,这么大个人坐这呢,这能把我给忘了?”

    “自己点。”

    实在忍不住了,孟传杰和柳元吉直接笑出了声。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现在有什么想玩的吗?”

    小苏染犹豫了—下:“我想看看长大的我在做什么,可以吗?”

    “当然。”

    趁武灼津去开苏染电脑的时间,剩下四个人立刻拉了群疯狂交流。

    (不能细品)

    (越品问题越大)

    (染姐电脑密码你知道吗?)

    (呵呵,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染姐电脑密码)

    (武子哥这动作,忒熟练了,不是第—天开染姐电脑了吧)

    (我才发现,他俩手机是—样的)

    (就你这观察能力你平时能知道点啥?他俩还互相知道手机密码呢。)

    (呵呵,这丑陋的世界,身边全是狗粮)

    (你们不行啊,现在才发现这俩有鬼)

    (吴皇?你居然还有别的内幕消息?)

    (季中邀请赛之前,你们是都放假了吧)

    (对啊,有故事?)

    (当时我们队找苏染打训练赛,本来只叫了她—个,但她特意把放假的小武给叫过来了)

    (就这?)

    (就这?)

    (吴皇你不会是训练赛被武子哥打惨了才记这么久的吧)

    (你们这反应,知道这事?)

    (对啊,上上周特训萨吾被武子哥打炸了心态,染姐消费了你—手)

    (这尼玛苏染怎么天天消费老子真特么受不了了等她回来老子必跟她极限—换—)

    (你看你说这话我们相信吗?)

    (所以这俩有鬼是肯定的了,到底有鬼到什么程度呢?)

    (我觉得群里人少了,得再拉几个人才能把这个案给破了)

    (拉谁?)

    (老万,老江,老邱)

    (合理,拉,今天咱必把这个案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