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许恭敬的跪在地上,温衡一愣赶紧扶他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还跪下了?”卿如许坚定的对着温衡磕了三个头:“礼不可废。”

    温衡对邵宁传音:“这孩子有点死心眼。”邵宁道:“读书读多了都是这样的。”

    卿如许磕完头之后才站起来:“舅公。”温衡被这一声舅公叫的心酸:“乖孩子,你还愿意认我这个舅公哪。”换了一般人,知道温衡现在的身份早就跑的远远的了,他现在不是天帝,不能给卿家带来荣耀。可卿如许却主动的认了温衡,这让温衡对他从未谋面的母家有了一点好印象。

    卿如许道:“之前不知道舅公身份,如许做了很多冒犯舅公的事,还请舅公原谅如许。”温衡拍拍卿如许的肩膀:“别这么见外,你还是把我当温衡就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衡觉得自己就是贱的,玄天宗的时候总是嘀咕弟子们对自己太不客气了,没想到现在有人尊敬他了,他又全身不舒服了。

    卓不凡背着一储物袋的大扇贝和螃蟹回来了,一回来看到泊岸上的前辈们表情诡异,他纳闷的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等卓不凡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卓不凡都惊呆了,他幽幽的说道:“所以说……我们又多了一个小辈啦?”

    卿如许不知道为什么认完温衡之后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邵宁拍着肩膀叫他孙子也就算了,卓不凡都拍着他的肩膀叫自己侄儿。卿如许觉得自己成了公用的了。

    不过这没有什么不好的,这群人对自己赤诚,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执界仙君的身份就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卿如许在离恨界见过不少捧高踩低的,和温衡他们出发到现在,他有了一种和这群人终于靠近的感觉了。在此之前,这群人对自己也不错,可是总带着一点疏离,现在,那点疏离感已经不见了。

    吃火锅的时候感觉更明显了,温衡烫好了肉先夹给莲无殇,再夹给卿如许。就连莲无殇,都给卿如许夹了一块菜。卿如许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从没想到他和莲先生关系一下突破到这种地步——他成了莲无殇的孙子。有点想哭,这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之前有人对卿如许说你将来会给人当孙子啊,卿如许会冷笑一声嗤之以鼻。结果现在卿如许捧着大碗又想哭又想笑,他这个公用的小辈好像挺受欢迎的。

    被冷落的高靖之咬着白萝卜:“切,当孙子了不起啊,切!”他也想当孙子,他也想让莲先生给他夹菜吃。

    卿如许到泊岸的时候就给部下发了消息,最快的小舟也要明天再能到,今晚一群人只能住在泊岸上了。这时候卿如许和高靖之看到了温衡他们的装备——小板车!

    卿如许看着外表破破烂烂的小板车动容道:“这就是舅公在下界用的法器吗?”温衡杵着讨饭棍:“不,法器在这里,你看到的是我们的移动行宫。乖,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快进去看看。”

    卿如许走到了房间中,看到了来自舅公的关爱,这是一个明黄色的房间,无论是地板上天花板上窗帘上还是被套上,都是嫩黄色的小鸡崽子。卿如许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舅公的审美和他好像不在一条线上啊。

    温衡热情的掏出了一个毛绒枕头放到了床上:“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好好休息,乖孙!对了,怕你寂寞,舅公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个!好好休息啊,晚安!”说着温衡就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卿如许走到床边从被窝里面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鸡玩偶,他和小鸡四目相对,头上垂下黑线:“这……真的没问题?”

    莲无殇笑道:“他没说什么?”这间儿童房是温衡亲手给云清布置的,结果云清就爱钻他们的被窝,后来长大之后他又自己布置了房间,久而久之温衡爱的房间就空下来了。

    温衡满意的竖起大拇指:“他挺满意的!”他亲手布置的房间还能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卿如许:我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得到了温衡和莲无殇的爱。

    莲无殇和温衡与邵宁灵犀:乖孙。

    众弟子们:乖侄儿~

    卿如许:他们叫我侄儿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也叫我侄儿?

    云清:要不你叫我侄儿我叫你叔叔?你给我买买买?

    卿如许【看了看云清的装备】:叔叔。

    第六十五章

    142

    卓不凡在房间中挥剑,他没想到这次能得救全靠了归云剑。若不是归云剑被高靖之捡到, 若不是高靖之把它献给了卿如许, 若不是卿如许把归云剑当做诗会的奖品……他这会儿应该凉了。

    邵宁敲敲门:“不凡,我能进来吗?”卓不凡收起剑势拉开了门:“师尊, 这么晚了您找徒儿有事?”邵宁笑道:“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卓不凡乐了:“当然可以。”

    邵宁有自己的烦心事,如今看到了卓不凡,他也能一吐为快:“不凡, 这次你出事给我上了个警钟, 仙界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风平浪静。也不知道你师弟师妹们现在身在何方, 若是像你一样被人暗算了,师尊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卓不凡宽慰邵宁:“师尊不要这么想, 师弟师妹们聪慧,不会像我这样被人暗算。你要对他们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邵宁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会伤春悲秋长叹短吁。邵宁唏嘘道:“不凡哪, 师尊问你一件事,我和你温老祖要往上走, 你是准备跟着我们一起走, 还是留在离恨界?”

    卓不凡诧异的看向邵宁:“师尊为何问这种问题?自然是要跟着师尊走。”邵宁道:“好徒儿,师尊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可是, 若是师尊希望你能留在离恨界呢?”卓不凡面色严肃:“师尊,可是出了什么事?”

    邵宁道:“我们一路上来,遇到了不少飞升的修士, 有王家主,李行云他们,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留了下来。你也知道你温老祖的情况,他一层一层的往上走,自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可是不代表他走过的地方就万无一失了。离恨界是三十三重天的一环,若是不留个人在这里,师尊怕将来出了什么事,这里会脱离掌控。”

    卓不凡沉吟道:“师尊的意思是,让我取代执界仙尊的位置?”卓不凡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卿如许是温老祖的孙儿,他应该会帮着我们吧。”邵宁道:“正是因为他和温衡沾亲带故,我才不放心。他在离恨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二,若是真出事,别说领导离恨界,能否自保都成问题。”

    邵宁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你留在离恨界,和卿如许一起好好掌管一方山水,站稳脚跟。”邵宁为什么会专门找卓不凡说这话,就是因为他觉得对不住卓不凡。卓不凡是他的亲传弟子,当时在下界的时候,他们就说好了,到上界之后不分开。结果一到上界,大家分的七零八落的。

    本来找到卓不凡之后,邵宁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带着卓不凡上去,可是现在的情况,不见得人越多越好。邵宁还在分析着:“你看,你若是在这里,万一将来我和老温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不管你自己出面还是让别人出面,我们好歹多了个保障……”

    卓不凡算是听明白邵宁的意思了,他爽朗的笑了:“师尊,您不用特意来同我说这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留在这里,你放心,我会在这里好好的培植属于我们上清宗玄天宗的势力。若是真到了那天,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和上界的人抗衡。”

    卓不凡说道:“若不是我被人暗算,我本想着这次卖了混元果之后就加入离恨界的剑修队伍,趁机扩展自己的圈子,建立自己的人脉。师尊,你放心吧,我们不是孩子了。”

    邵宁笑着拍拍卓不凡的肩膀:“师尊知道你不是孩子……”卓不凡笑了:“在师尊心里,我和师弟师妹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哪怕他们都飞升了,在邵宁他们面前,这群人前稳重的长老,还能撒个娇。

    邵宁乐了:“好了,你能理解师尊就好,这事你别对老温说啊,老温他脑子不好使,我们师徒两决定就行了。好了,床上趴着,师尊给你上药。”卓不凡老老实实的趴下:“师尊放心,我一定不说。”

    他们都是久经风霜的剑修,是时候做什么事最有利,他们心里有数。邵宁拉开卓不凡的衣服,看着卓不凡后腰上面蚯蚓一样的伤痕,他咬牙道:“回到无恨城,第一件事就要把那龙傲天抽经扒皮挂在城墙上风干!”

    卓不凡脸埋在枕头中无声的笑了,他师尊连威胁人的话都不会变。这世上,也就只有师尊他们能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了吧?

    卿如许一夜好眠,一开始他并不是很能接受满眼的小黄鸡,可是眼睛一闭之后,他发现……真香。小板车中安静,被子上有暖暖的太阳的气息,旁边有毛茸茸的玩偶陪着,脑袋下枕着舒适的枕头。卿如许秒睡,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精神百倍,灵气运转出乎意料的顺畅。

    往常卿如许眼睛一睁开便会立刻起身,他一直是个勤勉自律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躺在一堆小黄鸡中间。这时候他枕头旁边突然传来了响动,他侧头一看,只见一只面盆大小的小黄鸡从枕头里挤了出来,天知道,它那么大个身形,是怎么钻到枕头旁边的缝隙中去的。

    卿如许和黄鸡四目相对,黄鸡一屁股坐在了枕头上就这么幽幽的盯着卿如许看着。卿如许:???这是个什么东西?

    等了大概一炷香后,黄鸡蹭了过来:“早上好~”卿如许被吓了一跳,他伸出手摸摸黄鸡的背:“早,早上好。”摸了鸡之后,黄鸡开心的啾啾了两声,然后又挤到了枕头中。卿如许坐起身抱着枕头左看右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衡敲门的时候,卿如许还在研究刚刚出现的是什么东西。温衡看到自己的便宜孙子顿时笑容满面:“早啊乖孙,昨晚睡得好吗?”卿如许行了个礼:“舅公早安,睡得很好。舅公,方才有一只黄色的小鸡从枕头里面钻出来了。”

    温衡笑道:“哦,这是小鸡闹钟,在我们下界很畅销。”两千个灵石一个枕头,里面带着小鸡闹钟,躺下去之前只要心思一动,第二天小鸡就会准时叫人起床。顺便说一句,温衡的是特制版本,他枕头里面的小鸡比其他的枕头中的小鸡都要大都要圆。

    卿如许一愣:“闹钟吗?”温衡笑着说道:“是啊,我还给你推后一个时辰起床,偶尔睡个懒觉的感觉怎么样?”卿如许一愣,原来他比平时都晚起身了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却老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很舒服。”感觉卡了很久的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走出满是黄鸡的屋子,温衡轻车熟路道:“走,去吃早饭,无殇估计接你的人要下午才到了。”卿如许走到客厅中,他看到高靖之正泪流满面的往嘴巴里面塞东西。卿如许有些尴尬:“靖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