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瑾总算放心了:“嗯,你答应我的……”电话就被杨淼淼抢过去了:“她们叫你不要卖弄风骚!”

    话筒那边能听见蒋琪嘻嘻嘻的笑声,苏文瑾好像也在笑,有小虎牙这样的姑娘,是容易乐。

    陆文龙心情多好的承诺两声绝不招蜂引蝶挂了电话,发动摩托车,带着厚重的低吼,跟两部面包车一起就出发了。

    他是真没什么恶意,一帮人很快到了田螺哥的餐馆,阿光小白等人嘻嘻哈哈的迎上来嘲笑他:“听说你老丈人被阿林的弟兄打了?要不要扣他这个月的奖金?”

    阿林躲在后面:“我又不知道,小崽子还不是不知道,听说伤了二嫂呢……”

    陆文龙才惊觉还没安慰一下蒋琪呢,自己的事儿还真多,指指跳下面包车的曹二狗:“老丈人在他车上呢。”说着苏明清就被挟着下车来,一下看见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年轻人,几乎都是寸头加黑色t恤的样子,有点眼晕。

    阿光嘴多甜的:“苏叔叔吧,我是苏鼻……苏文瑾的小学同学,好像小时候在家长会见过您……”小白还捧哏:“见过见过,一定见过,叔叔真有气质……”其实是满身挺多灰,陆文龙赶紧过去帮忙拍打一下。

    苏明清还是不领情,让开了,搞得自己好像被国民党反动派抓住要上刑场的烈士一样,鹤立鸡群的心态:“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不怕的!”

    陆文龙啼笑皆非:“吃饭吃饭……带着情绪吃饭容易影响消化,这是我们在国家队学的,您放宽心吃饭,喝点酒不?白的啤的都有,要不喝点葡萄酒,就是酸不拉几的不好喝……我陪您喝点。”

    苏明清根本就稀得搭理这个呱噪的女婿,冷眼看着,让他坐就坐,面前有筷子跟酒杯,他也不避讳的拿起来吃喝,中午就等着女儿呢,还没吃饭,现在也真饿了,不知道是不是挨了打的缘故。

    陆文龙看他能吃喝就不管了,转头招呼几大桌子的人:“赶紧吃……吃完了就按照昨晚计划好的出发!别吃太饱,七分就行。”轰然一声答应了,一大群年轻人吃饭是什么动静?那就一个字,猛!

    大家都经常这样在一起聚餐,喝酒的时候也就罢了,还好点,现在因为要办事,不喝酒,所以就闷头抢菜吃饭,稀里哗啦,田螺哥的人还没把菜上全,桌子上就开始有空盘子东倒西歪了。

    苏明清先吃了一片麻辣鸡块,虽然味如嚼蜡,还是知道味道不错,正要再挟一片,没了,再看看,这也没了,那也没了,陆文龙也不管不顾的端着一碗饭,顺手就端过一碗汤倒半碗在饭里面,西里呼噜的就刨下去,挥挥手:“外围的骑摩托车,上场的上面包车,跟着我,阿竹已经过去带人铺应了。”

    回过头对只吃了几口菜的苏明清拱拱手:“您现在可能没那么大的火气了,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做的什么事情,看看我有没有能力给阿瑾一个好的生活,别的都不用说了。”然后干净利落的就出门,曹二狗招招手,自然有人来推着苏明清上面包车。

    带着一片轰鸣声,四五辆摩托车,都是两三个人一部,曹二狗都爬上了陆文龙身后,两人一边相互嫌弃对方别抱太紧,没姑娘抱着乐呵,一边嘻嘻哈哈的就上路了!

    两三辆面包车散开跟在后面,还有一辆拉下篷布的搬家公司货车也跟在后面,除了前面的摩托车有点打眼,其他的就看着跟一般的过路车没什么区别,坐在一辆面包车后排座从左右贴了深蓝色透明膜的车窗看出去,满脸惊讶的苏明清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小崽子:“你们要干嘛?”

    他就好像要被押赴刑场的烈士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偶遇

    哪有那么悲壮,外面的景色好着呢……

    没有到周杰他们经常送货的那个卖盒饭和水果的工地外,而是郊外,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这就是那个卖盒饭的家伙他们听来的消息。

    很简单就一句话,晚上到水井口接货!

    渝庆是个拥有很多三线建设单位的城市,很多年龄小一点的都不知道什么叫三线建设,简而言之就是具有国防战略意义的军工厂等等,因为这个山城的名字不是白来的,周围连绵蜿蜒的都是山,当年日本鬼子侵略华国,都只能用飞机空投炸弹,而不方便一鼓作气打进来,具有天然的国防屏障,所以抗战时期才会把首都设在这里。

    水井口就是一个三线工厂所在地区,更是在群山之间,翻过去就是往着黔州省的地界了,那边漫山遍野的十万大山,一进去就找不到,解放前就是匪患流行的地方。

    同时也是从滇南省回来的必经之路,滇南……那可不是毒品的流进之地?

    没有什么正常的东西会鬼鬼祟祟的到那里交接货吧?

    所以余竹跟陆文龙就判断一定是毒品,这次要狠狠的坑他们一把!

    因为这也是道上的规矩,大多数做毒品的,自己是没有那么多本钱去买货的,他们都得筹钱借钱,一次起码凑够几十万才能去滇南越境买毒品,要是自己兜里随时都有几十百来万,谁还愿意提着脑袋干这种事情?所以钱多半都是借的,只要把货抢了,扔到警察局或者大江里面,就能让这帮吸毒的血本无归,等着欠一屁股债吧!

    哈哈,小混混们很有点乐天主义的带点恶作剧的精神,就下手准备了。

    但是事情真不算小,只要道上流传出来了,那就是要命的东西,也许有人会怀疑陆文龙这种地位了还会去干这种事情,那就是不了解混混的本性,他们永远跟没当过混混的人不一样,惹事生非才是他们最乐此不疲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事情惹得比较大而已。

    所以参与的人都是筛选过的,亲兄弟们带了少数的最亲信弟兄,一共二十来个人参与,因为想着对方人应该不会多,所以不用那么多人知道,人多嘴杂,守口如瓶是最重要的。

    余竹带着张扬跟那个卖盒饭的开部面包车已经先去了水井口。

    这边骑在摩托车上的陆文龙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还是有种兴奋和激动的感觉在身上流转,久违的感觉了,每天都在家里跟学校还有各种店铺之间转悠,这种感觉已经远离自己好久的样子。

    曹二狗显然也感觉到了,迎着风声:“嘿嘿……还是干这种事情最带劲,天天窝在那里吃喝有个屁意思!”

    陆文龙闷声闷气的回应:“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不是怕你们又出事。”

    曹二狗咧咧嘴:“人死鸟朝天,哪有那么多讲究,出个车祸还不是可以死翘的……”

    陆文龙极为不满的呸几声:“老子只想弟兄们太平!”

    曹二狗也呸两声:“我们是混混也!你老让我们太太平平的,都成糯米糕了!哪里还撒野?老子今天都带了刀的,当然是水果刀,不违规吧?”也就他敢跟陆文龙随口乱说了,陆文龙也听着,心里确实有些计较,自己是大哥,也不能完全管制弟兄们的心思,的确是混混就得有混混的活法。

    接近水井口,三线工厂现在多半都经营艰难,军转民是个极为残酷的事实,所以这边到处都有一种败落的感觉,停产都好几年的事情了,只有居民区那边还有人居住,生产区很多都是荒芜的,这边的工厂就在好几条交接的公路边,无论工厂运输货物,空袭疏散,还是毒贩逃脱都实在是个方便的地方。

    陆文龙招招手,摩托车们两两一起就分开到各个路口去了,为了这次的事情,他把家里的三部大哥大都拿出来,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个通讯工具是多么方便,所以打算还是有钱以后给弟兄们逐渐都配上。

    面包车在张扬的指引下开进一片杂草丛生的厂区中间藏起来,苏明清有些紧张的被拉下来,居然没做声,余竹也在这边,推开破烂厂房的后面,能俯瞰后面一条盘山公路:“从滇南过来的就会经过这里,我们绝对能看见……”因为消息只说了是今天晚上,没说具体的时间,所以下午就早早的来等着了。

    陆文龙看看这边上面的两三条公路,一条是接蜀都省内的公路,一条是市里自己过来的公路,还有一条是黔州过来的,点点头:“把车辆都藏起来,但是要方便启动的地方,等着吧……”

    其实主要就是江小船开的那部双排座卡车有点费力,没什么目的,就是几种车都有,天晓得会出现什么情况,要是自己的摩托车或者面包车出了事故,可以拿这部车来拖,所以跳板跟缆绳都有准备,七手八脚的大家都把卡车外面搭上旧篷布掩藏一下,总之路面上看起来都还很正常,打个电话问问那看住另外两条公路的摩托车,都说自己也把摩托车藏到了草丛里面躲起来,除了蚊子很多,别的都没问题。

    然后一帮混混就靠在破旧厂房的墙根,蹲在一大片破碎瓦砾上抽烟,猴子还拿了两副扑克,陆文龙除了叮嘱他们别喧哗也不阻止,就跟余竹一直蹲在窗前看着下面的公路,聊着天等待踪迹。

    这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苏明清好几次想开口,却看见那个笑眯眯的阿光手边放了两柄雪亮的斧头!

    他就一直蹲在墙边,看着打牌的混混们,一声不吭!

    阿光是唯一携带了斧头的,因为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情况,他就让小崽子去弄了两把大型的消防斧,必要的时候也许比别的东西更有用,不过这次基本都没有带球棍,从钢管到方楞木都有,就是不带球棍。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都有点不利于打牌了,这帮人才骂骂咧咧的嫌天黑早了靠在墙边聊天,但是对这种等待却一点怨言都没有,干这种有点冒险的事情,喜欢得很,等待就是其中一部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