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北平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北平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曾经横扫胡族的悍军,早已看惯了生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很快,北平军就踏着同伴的鲜血和尸骨涌上了襄平城头,开始了激烈的肉搏之战。

    杀~

    两名北平军锐士手执短刀,脚踏云梯飞身而上,如饿虎扑食一般奋不顾身的腾身而起,扎进了黄巾军群中。

    哈!

    十几只冷森森的长戈齐齐刺出,将两名北平军刺成了刺猬,高高的举了起来,朝城墙下扔了下去。

    趁此间隙,又有三名北平军死士登上了城头,齐齐攻向城楼的黄巾军。

    噗噗噗!

    又是几枝寒光闪闪的长戈刺来,直逼三名悍勇的北平军。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寒光闪过,那三名北平军悍卒手中的长刀如雪,硬生生的将那几杆粗劣的长戈劈成两截。

    下一刻,刀光舞起,如电闪出。

    啊!

    一名黄巾军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喉头,登时毙命。

    另外两名黄巾军,一个低头闪过,一个被长刀劈中了脖颈,血流如注,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几步,终于不支倒下。

    死!

    背后的密集如蚁的黄巾军大怒,手中的长枪疯狂的连续刺击,将那三名北平军戳得血肉模糊,那三名北平军临时前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出,击杀一名黄巾军,刺伤两人。

    就在此时,然而又有数名北平军死士自天而降,连人带刀奋不顾身的朝黄巾军头顶劈来。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之下,北平军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北平军有了立足之地。

    呀……哈!

    于丹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两名北平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杀!”于丹嘶声大吼。

    身后的黄巾军被他的戾气所激励,纷纷踊跃上千,所谓蚁多咬死象,纵然北平军悍勇善战,终究寡不敌众,被蜂拥而来的黄巾军再次赶下城楼。

    大旗之下的公孙瓒看得真切,眼见于丹发威,不禁勃然大怒:“区区蟊贼,安敢欺我!”

    说完就要挺槊而出,却被身旁的严纲和单经死死拉住:“杀鸡焉用牛刀,区区蟊贼,何须蓟侯出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墙,虽然北平军装备精良、悍勇无比,但是黄巾军利用巨大的守城优势,双方伤亡居然不相上下。

    烈日当空,如火一般照耀在城楼上,一团团殷红的鲜血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眼看双方都各伤亡上千人,公孙瓒的眉头深锁,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的部众都是百战精兵,岂能就此拼个干净。

    当当当!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鼓乐声在城下响起,吸引了众将士的注意。

    抬眼望去,众人不觉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二十几名北平军士兵缓缓的推动着一架云梯车昂然前行,在云梯车顶部,端坐着三人,正中一个百人将模样的将领,身着皮盔皮铠,披一袭红色披风,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架在活梯上,另外一条腿不住的抖动着,显得十分骚包。身旁两名军士,左边一人高高举着油纸伞挡在中间那将领的头上,替其遮挡烈日,右边一人,却摇着一把大蒲扇,似乎在替那将领扇风除热。

    在那云梯车的背后,又有几十名军士推着三架庞然大物,在那三架庞然大物之上,各站着两名军士,一个敲鼓,一个打锣,显得十分喜庆。

    公孙瓒呆呆的望了一会,脸色立即涨得通红,怒声喝道:“什么人敢乱我军心,来人啦,给我拿下,全部拉下去砍了!”

    身旁的严纲急声道:“蓟侯,那好像是五公子……”

    公孙瓒呆了一下,仔细看去,不是公孙白又是谁,只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孽畜又在闹什么,给我拉下来,不得让他蛊惑军心!”

    这时身旁的刘备似乎明白过来了,急声道:“蓟侯且慢,五公子身后似乎是攻城冲车!”

    只见那几台巨木制作的庞然大物坐落在四个木轮之上,正中间驾着一根长长的巨木,巨木端头包着一层厚厚的铁皮,每台攻城车至少有四五百斤,若再经数十人一起推动前撞,撞击之力何止千斤?

    攻城云梯上的公孙白抖动着二郎腿,那种拉风的感觉别提多美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北平军,遗憾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副墨镜,再叼支烟就更酷了。”

    这时身旁的那名持着蒲扇的军士道:“公子,已经接近城墙百步之内了,再往前就会被贼军的弓箭射到了。”

    公孙白抬起头来,看了看激战正酣的城楼,又看了一眼那高大而坚实的城门,轻喝了一声:“停!”

    云梯车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这货已高高的站起,仰天而立,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招展,只见他唰的一声从腰中拔出破天剑,那凛冽的剑锋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的门,给我上,拿下城门!”

    嗬!

    随着背后如雷的响应声,几名站在攻城车上的军士迅疾跃下,接着三架攻城车隆隆而出,直奔城门而去。

    “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