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论·自叙》中,曹丕将自己的武力吹得爆表了,却以虎贲王越的徒孙(王越的徒弟史阿之徒)为豪,想来王越的剑术是真的不错,只可惜那人已远远去了,查不得武力。

    眼看人群已经远去,公孙白望着那一路飞扬的泥土,若有所思。

    虎贲王越,这群打头的骑兵又全部穿着红色衣服,记得上次段训过来传旨的时候,那些侍卫也全部穿的红衣,难道这群人都是来自宫内的虎贲?可是后面那群身着汉军甲衣的人又是什么人?

    公孙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突然想起一事,瞬间脸色微变,急声对赵云喊道:“不好,师父速速随我回城!”

    话音未落,已率先一拍胯下雪鹰宝马,朝着城内方向疾驰而去。

    ……

    经县,公孙瓒临时府邸。

    大堂之内,炭火熊熊,公孙瓒正与田楷、单经、刘备等人商议融雪后开战之事。

    公孙清一路疾跑奔进大厅,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启禀蓟侯,朝廷钦使前来宣旨,据说来的是当朝太尉和太仆,请蓟侯速出大厅迎接。”

    圣旨到已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一公一卿前来宣旨,公孙瓒惊得一跃而起,急忙朝大厅之外奔去。

    大厅外,公孙续等人已闻讯赶到,公孙瓒急哄哄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问道:“白儿呢,白儿何在?”

    “一大早和赵云出去练枪去了,不曾回来。”有人答道。

    公孙瓒一跺脚:“不等他了,速速随本侯出去迎接天使。”

    一行人立即乱哄哄的朝大门口奔去。

    公孙府大门外,整条街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站满了军马,只见百余名红衣侍卫簇拥着两名红袍官员,正中一人头戴三公冕冠,身着上黄下朱的朝服,气宇轩昂,形容不凡,公孙瓒认得此人,正是当朝太尉马日磾,而在他身侧稍稍靠后的一人,身着的朝服却是依九卿之制,显然就是太仆赵歧了。

    公孙瓒急忙迎了上去:“公孙瓒不知天使驾到,有失远迎!”

    马日磾哈哈一笑道:“伯珪何必多礼,我与令师卢尚书乃至交好友,你也算是我的半个门生了,不过今日既为宣旨而来,先把圣旨接了再叙旧不迟。”

    说完朝身旁的赵歧使了一个眼色,赵歧立即会意的掏出一卷金黄的圣旨,朗声道:“圣旨到,安南将军、蓟侯、广阳太守公孙瓒,接旨!”

    哗啦啦!

    公孙瓒立即率着公孙续等人跪拜了下去。

    第78章 似是故人来

    赵歧与马日磾对视了一眼,神色很是满意,朗声读道:“……如今四海纷乱,群贼未平,诸位爱卿理当同心协力除贼,安定天下。岂可同室操戈,使生灵涂炭,百姓受难……着令公孙瓒与袁绍两人,立即停止相斗,各回辖地,治理地方,效力朝廷,不得抗逆,否则以朝廷律法处置。然公孙瓒文治武功,威震北地夷族,特拜为镇北将军,以示嘉奖;又昌平县丞公孙范,勤德爱民,理当表彰,特拜为渤海郡太守;又广阳郡长史田楷,勤俭修身,治理有方,特拜为河间国相。钦此!”

    一席圣旨读罢,全场雅雀无声。

    公孙瓒细细琢磨了一会,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啊,加官晋爵不说,等于是割让了冀州两郡给自己了。

    公孙瓒神色大喜,当即双手举起,高声道:“微臣公孙瓒,谢皇恩浩荡!”

    而最高兴的还是他身后的公孙范,一下子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县丞,晋升到一郡之主,这晋升速度简直就是坐飞机啊。

    眼见公孙瓒接了圣旨,马日磾和赵歧见使命已顺利完成,也高兴得哈哈大笑,三人握手言欢,神情甚为兴奋。

    公孙瓒笑道:“两位大人快快请进,站在门口吹风,终非待客之道。”

    马日磾哈哈大笑:“今日蓟侯多喜临门,尚有一喜呢。”

    公孙瓒神色一愣,问道:“喜从何来?”

    话音刚落,却见从背后的人群之中窜出一人,迎着公孙瓒弯腰一拜:“山阳太守袁遗,拜见蓟侯!”

    公孙瓒见得那人,不禁大惊,急忙扶起那人道:“莫非当年讨伐董卓之袁太守?”

    山阳太守袁遗,正是当年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之一。

    公孙瓒疑惑地问道:“不知袁太守此来,有何贵干?”

    袁遗哈哈一笑:“特奉本初之命,前来与蓟侯结亲?”

    公孙瓒满头雾水:“结亲?”

    袁遗笑道:“舍妹袁雪,乃先叔太傅之嫡女,久闻蓟侯大名,愿屈身为妾,侍奉蓟侯。”

    公孙瓒彻底凌乱了:“这……这……岂可如此……故太傅之女为妾……”

    一阵柔和的琴声突然缓缓涌来,如同淙淙流水一般,令全场瞬间宁静了下来。

    众人惊讶的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人群纷纷让开,两排姿色秀丽的丫鬟一字排开,人人身穿淡绿轻衫,手提花篮,花篮之中竟然都是晒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在道路中间。

    琴声淙淙,箫声相合,一个眉目如画的秀丽女子,身着一身简单朴素的布衣,脚踩着木屐,提着一个竹篮,如同浣纱的女子,正款款的向公孙瓒踏歌而来。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形似,神似,歌更似,就连嘴角边那颗小小的痣,也那么的神似。

    刹那间,公孙瓒惊呆了,恍然如梦,一个埋藏在心底十六年的声音疯狂的呐喊了起来。

    蝶儿,蝶儿,蝶儿……是你吗?是你吗?一晃十六年,你又来找我了么?

    你可知道,我这十六年的思念,会有多苦!

    想不到一晃十六年,我还能见到你,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痴痴的望着袁雪,眼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眼中湿润了,泪珠差点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