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制手弩,在百步之内,能够射杀敌军,虽然乌桓人也善骑射,但是他们落后的制弓技术,能够在六七十步内伤敌已是勇悍之士了,百步穿杨那只是神话。

    手弩在马背上换箭快,而且射程也强于弓箭。三箭必杀一人,这是赵云给诸骑兵的要求。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校尉,乌桓人杀过来了!”

    只见前面马蹄声如雷,草屑和尘土飞扬,数千乌桓人滚滚而来,领军者正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远远见到白马义从阵列,能臣抵之眼中杀气腾腾,手中长刀高举,沉声喝道:“该是教训这群汉人的时候了,杀!”

    吼!

    吼!

    吼!

    背后的乌桓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怒发欲狂。前几天的那场窝囊的攻防战,使这些习惯野战对冲的乌桓人心中像着了火一般,如今抓住这次野战对冲的机会,恨不得一口把白马义从撕成碎片吞掉。

    赵云面沉如水,眼中充满鄙夷之色,一丈多长的龙胆亮银枪往后一摆,身后的白马义从立即排成了两列,阵宽刚好和乌桓人相等。

    “备弩!”

    赵云沉声喝道。

    背后一阵噶及噶及的弩机声,八百把手弩已装好长箭,森然瞄准了迎面气势汹汹而来的乌桓军。

    乌桓人越追越近,呼喝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张狂,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虽然强劲的秦弩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就有足够的杀伤力,但是赵云依然坚持在一百步才施射,因为这样才能更加确保弩箭的致命性和有效性。

    “射!”

    随着赵云一声断喝,破空之声大作,无数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箭如飞蝗,对着迎面而来的乌桓军攒射而去。

    当当!

    能臣抵之双腿夹紧马腹,挥起长刀连连击落两只弩箭。

    可是他背后的骑兵就没这么幸运了,成片成片的乌桓人被强劲的弩箭贯穿身体,更有甚者急于躲闪弩箭,结果躲闪过猛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乱蹄踏成肉泥。只有那些手持皮盾的乌桓人才勉强能抵挡住白马义从的强弩。

    一轮弩箭下来,乌桓军被射杀了一两百人,留下一群无主的马匹悲鸣着四处乱跑。

    赵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三箭射一人的要求的确比较高,实际来看,最多五箭射倒一人,尤其是那些持盾者,一百步的距离还是不足以穿透那厚重的皮盾。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激射而去,乌桓人又被射倒一片。

    而此时哇哇大叫的乌桓人已经距白马义从不足五十步了。

    赵云厉声喝道:“走!”

    众白马义从立即收起弩箭,调转马头,回头滚滚而逃。

    此时乌桓军已经距他们不足四十步。

    不过白马义从倒不惧乌桓人背后放暗箭,因为坐着两头平的马鞍且没有马镫的马狂奔而来的乌桓人,绝对是没有能力弯弓搭箭的。

    “追!”眼见白马义从射倒三百多人之后撒腿就跑,能臣抵之气得双目圆睁,嘶声大吼,催动座下宝马极速追来。

    背后的乌桓兵也被阴险的白马义从杀红了眼睛,一个个奋力纵马狂追而来。

    然而问题就来了,这次乌桓人的马大都参差不齐,有七尺五的战马,有七尺战马,甚至还有六尺五的马,像能臣抵之的马更是超过八尺。

    不同的马脚力也不同,一阵狂追之下,阵型逐渐散乱了,慢慢变成了一条长龙,朝着白马义从直追而来。

    反观白马义从,虽然各自的马力不同,但是差异不大,这只一起作战多年的百战精兵,虽然在高速奔跑之中,仍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双目尽赤的能臣抵之哪里顾得这么多,在他的念头之中,这群白马义从只敢凭着弩箭的射程放冷箭袭扰,哪里敢明刀明枪的和他们对着干。

    一路狂奔了三十几里地后,乌桓人的阵型拉得更远了,前面一千多名跨骑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的骑兵军团已经甩开了后面的七尺马大军一大截,中间只有稀稀拉拉的骑兵相连。

    赵云转头望了一眼,突然一拉缰绳,希聿聿的停了下来。

    背后的众将士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换马,准备迎战!”赵云厉声喝道。

    八百白马义从迅速调换马匹,调转马头,扬起手中的武器,森然的望着迎面追杀而来的乌桓军。

    敌军已奔近二十步之外!

    赵云手中长枪高举,厉声喝道:“杀!”

    杀!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