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黑白之道,其实公孙白还是在前世大有研究的,参加过正规的培训,正经下起来,刘虞未必是其对手。

    不过此刻,他似乎主要精力用于装逼去了,一连输了九局,不过这一局,他倒是稳占了上风,因为他看到刘虞已经打哈欠了,再输下去,刘虞兴趣索然,一定不会和他玩了。

    一见公孙白突然发威,刘虞的精神又来了,全神贯注于棋盘之上,当仁不让的与公孙白拼力厮杀起来。

    就在两人正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虞突然问道:“如今大敌环伺,亭侯可有计策退敌?”

    公孙白心中一惊,随即笑道:“太傅勿虑,下官自有妙计,定斩塌顿之头,大败乌桓人。”

    刘虞点了点头道:“只杀塌顿一人即可,不要过于滥杀无辜,凡事以德服人,靠杀戮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公孙白笑道:“下官省得,该太傅落子了啊。”

    刘虞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我听闻你此次率军出城,杀了不少乌桓平民,还有人说你竟然阉割乌桓人的身体,可有此事?”

    公孙白脸上立即露出满脸无辜的表情,腾身而起,失声道:“是哪个小人诬陷下官,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下官怎么做得出来?如此可恶的小人,下官若是查出,一定阉了他,气死本官了!”

    刘虞见他那无辜的表情和激动的神情,心中倒没了计较,只是摇了摇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何必如此激动。”

    结果公孙白又弱弱的来了一句,问道:“下官涉世未深,阅历过浅,请教太傅阉割为何物?”

    刘虞见他那一脸的呆萌的表情,心中更无疑虑,窘迫地笑道:“如此不雅之词,不懂也罢。”

    本侯可是纯洁的很啊,非但不知道阉割为何物,更不知道阉割到底是割蛋蛋还是割柱子,抑或是连蛋蛋和柱子一起割,也不知道柱子被割了是否会像韭菜一样又重新长出来。

    刘虞望了望天色,随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拨乱,道:“罢了,看你今日下棋状态不好,今日就到此为止,本官去城内四处看看,不要被乌桓人奸细混了进来。”

    公孙白心中大惊,当即双眼一瞪,怒道:“太傅,你这做人不厚道啊,这局明明我要赢了,你现在说不下了?快将我一百钱还来,否则休怪我翻脸不尊上!”

    刘虞不禁哭笑不得,原本只是说好下着玩的,公孙白偏偏要赌钱,一百钱一局的,如今公孙白下输了却要抵赖了。

    他当即从地上抓起一串大钱,扔给公孙白道:“这局算本官输了,还你。”

    公孙白的眼睛瞪得更厉害了,气呼呼地说道:“不行,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下官要堂堂正正的下赢太傅,堂堂正正的赢回自己的钱,今日要么下官输光身上的钱,要么赢回老本,否则决不罢休!”

    刘虞无奈,只得又坐下和公孙白继续对弈,一直杀到初更时分,仍然挑灯夜战,期间有输有赢,公孙白一直叫嚣着不输光或者不回本决不罢休。

    终于,刘虞下了大半天的棋,头昏眼花起来,加上天色已晚,坚决拒绝继续,回房休息去了,公孙白这才怏怏而去。

    刚刚走出太傅府大门,吴明便带着几个侍卫捧着衣甲、宝剑和游龙枪,牵着雪鹰宝马迎了上来。

    公孙白一把将手中的羽扇扔给他,又接过递来的衣甲,迅速穿戴整齐,然后提起游龙枪,翻身上了雪鹰宝马,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可有前来告密者?”

    吴明恭声道:“有,已被卑职关入红香阁。”

    卧槽,居然把人关进青楼……

    他神色一凛,长枪一举:“走,随本侯往北门!”

    第101章 水淹土垠

    月光如水,夜风萧瑟。

    漆水,拦河大堤旁,站满了披甲的汉军将士。

    张郃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头上的明月,眼见月亮已到中天,猛然拔剑而出,嘶声怒吼:“破堤!”

    嗬!

    随着两旁将士的如雷响应,奔上河堤之上,齐齐挥动手上的铁铲,大堤上被挖了一个小口子,河水慢慢流出。

    口子虽小,流出来的河水依然呈奔流之势,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且奔流出来的水浪不断的洗刷着缺口两边的泥土,使口子越来越大,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奔雷。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拦河大堤已经轰然倒塌,滔滔浊水正从缺口倾泄而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洪峰,向着低处咆哮而去。

    张郃站在山顶上往下望去,只见山下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

    轰隆隆!

    滚滚浪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恶狠狠的向土垠城扑了过去。

    蹋顿睡梦正酣时,突然梦见自己掉进了冰窟,遂即猛然惊醒,结果却无比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泡在水里!

    蹋顿全身湿淋淋的站了起来,正欲召来亲兵问个究竟时,帐帘却被人猛然掀了开来。

    旋即亲军头领已经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单于,大事不好……水,到处都是水!”

    蹋顿顿时心头一沉,不及披挂便匆匆冲出了大帐。

    出得大帐,蹋顿从亲兵手中夺过一枝火把往四周一燎,只见四周尽是茫茫水面,而且就刚才这一会,水位就从脚踝没到了小腿肚,而且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看到这一幕,蹋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大面积的积水,从何而来?

    然而塌顿并非愚蠢之人,瞬间想明白了道理。这定是汉人堵水再决堤而奔涌来的漆水河里的水,怪不得城外找不到半个汉人百姓的影子,很显然,汉人早就谋划好这一切了。

    这一刻,蹋顿不禁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当初就该多派侦骑,对土垠城附近的漆水侦查一番,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蹋顿捶胸顿首地叹道:“唉,失策啊,失策……”

    举目望去,四周惊呼声四起,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道已经砌了两尺多高的土墙被泡在大水之中,正在缓缓的倒塌,白天还在幻想着将公孙白困死在土垠城中,此刻几乎就成了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