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倒也不再纠缠,直接问道:“你说,你有办法让太傅进食?”

    舞雪笑道:“自然,如若不行,愿受责罚。”

    刘和大喜,道:“好,只要你能让太傅进食,赏钱一万。”

    那舞雪姑娘朝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笑道:“多谢太守!”

    刘和也不废话,转身喝道:“来人,去厨房再端一盘热酒菜来,给舞雪姑娘。”

    旋即,一名家将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递给舞雪,然后朝舞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舞雪接过酒菜,朝刘和嫣然一笑,转身风情款款的跟着那家将走了出去。

    刘和满头雾水,终觉此女不是很靠谱,也跟随而去。

    厢房内,刘虞躺卧在床榻之上,望着房顶出神,脸色灰白而苍老。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悄悄的走了进来,将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放在他床榻边的案几上。

    “拿出去,滚!”刘虞暴怒的喝道,连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哭声喊道:“民女拜见太傅,还请太傅一定要救民女一家性命,民女将永世铭记太傅的大恩大德!”

    刘虞大惊,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拜在他的床榻边,满脸的泪痕如同雨打梨花一般,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显得极其楚楚可怜。

    他急忙端坐起来,由于饿了两天,身子无力,差点摔倒,那女子急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接着又流着眼泪跪拜了下去。

    刘虞坐定,沉声喝问道:“你有何难处,尽管对本官道来!”

    那女子哀哀地哭道:“民女舞雪,原本跟随父亲在城内做点小本生意,不料今日突然被太守将我全家抓起,说我父是乌桓人的奸细,要将民女全家问斩,还请太傅救我!”

    说完又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磕得额头都青肿了一块,惊得刘虞急忙一把将她拉住,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公孙白,鼠辈敢尔!”

    舞雪哭道:“公孙太守说,如今土垠城由他做主,他想杀谁就杀谁,就是太傅也阻拦不了,不过民女如果能答应他的条件,即可放出民女全家老小,否则杀无赦……”

    刘虞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问道:“什么条件?”

    舞雪停住了哭声,定定的望着刘虞道:“公孙太守说了,只要民女说服太傅进食,则可赦免民女一家老小无罪,否则……”

    刘虞的脸色瞬间凝注了,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舞雪见刘虞不语,当即神色惨然,哭道:“听闻太傅爱民如子,如今也不过虚得其名,既然太傅不愿相救,民女也不活了,撞死在太傅面前好了……”

    话音刚落,便腾身而起,朝屋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刘虞大惊,急声道:“且慢,本官答应你就是。”

    舞雪的身子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的在屋柱前半尺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激动之色,迎着刘虞跪拜了下去:“民女多谢太傅,太傅大恩大德,民女永世难忘!”

    第103章 谁是无辜者

    屋外的刘和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细想了一会,瞬间满脸的无语。

    这样也行啊,真是够狠的!此女不简单吶。

    大厅之内,刘和笑容满面,当即令人端上一万钱,不过一枚铜钱也有3克多,一万钱就是七十多斤,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还真带不走。

    刘和问道:“不知姑娘府上在何处,不如让本官派人送到贵府去?”

    舞雪又朝他抛了个媚眼,笑道:“如此有劳太守了,太守只需派人送到府门外,自有人前来接应。”

    刘和六七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倒不至于被她所惑,但是却对这舞雪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忍不住问道:“不知舞雪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姑娘,有空定登门拜访尊府。”

    舞雪姑娘抿嘴一笑道:“土垠城就那么大,若是有缘,一定会有机会遇上太守的,民女告辞!”

    说完朝刘和弯腰款款一拜,便朝大厅外走去,身后两个家将端着两大盘铜钱,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刘和望着舞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端起一樽酒,边饮边转头对身旁的一名家将道:“替本官打听一下,此姑娘是哪位府上的。”

    身旁的那名家将似乎憋得满脸通红,见到那舞雪姑娘已经奔出大厅外,又见刘和来问,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此女子,小的见过多次了。”

    刘和满脸疑惑的望向那家将:“你何时认识这位姑娘?适才为何不说?”

    那家将笑道:“此女乃红香阁的红牌姑娘,她每日卖笑,逢场作戏惯了,自是演得真的似的,将太傅也骗过去了。”

    噗!

    刘和口中一口老酒喷的那人满头满脸都是。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一个烟花女子,如何会知道太傅拒食之事,又如何出得此计?”

    话音未落,那两名送舞雪出门的家将已经奔了进来了:“启禀太守,那舞雪姑娘出门时,公孙太守已在门外候着,听闻太傅已然进食,不但又赏了舞雪姑娘一万钱,还专派侍卫驾车送舞雪姑娘回府。”

    噗!

    刘和口中的酒水又喷薄而出。

    “公孙太守在门口求见太傅,见还是不见?”那家将又问道。

    刘和想了想,无奈地说道:“此人虽然可恶,但是终究是本郡太守,难得其有心,就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