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之中立即响起如雷般的吼声。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之中,一个又一个鲜卑士兵扔下兵器,将双手高高的举在头上。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了鲜卑全军,草原上逐渐安静下来,鲜卑骑兵们被汉军驱赶下马,举着手朝稽落山下蜂拥而来。

    天色微明,稽落山下的大战也已彻底结束。

    三万鲜卑多骑兵被斩杀了五六千,其余的均束手就擒。汉军割下鲜卑骑兵马匹上的缰绳,绑住鲜卑俘虏的双手,每十人一串,将两万多战俘全部串了起来。

    山下的草地之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鲜卑兵尸身,还有倒毙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原本碧绿的草地,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发出惨艳的光芒。

    这一战,五千汉军死伤不过十数人,却俘虏了两万多鲜卑骑兵,缴获了两万多匹战马,各类辎重无数,当然还有一万多匹可供食用的死马。

    这一战,从慕容鲜卑部退入俊靡城那一刻起,郭嘉便开始布局,一步步将鲜卑人引向最终的覆没。

    此战之后,鲜卑人实力大减,恐怕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幽州、并州乃至凉州北部的百姓即将迎来十年的安静。

    稽落山顶上,公孙白神色肃然的朝身旁的郭嘉望去,不觉又呆住了,这货竟然靠在侍卫的肩膀上睡着了,睡得呼呼的。

    卧槽!公孙白暗骂了一声,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坑货身上,生怕被夜风一吹,那健康值又哗啦啦的往下掉,耗费他的兵甲币。

    郭嘉被他的动作惊醒,抬起头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呆呆地问道:“打完了么?”

    公孙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郭嘉嘿嘿一笑道:“战果如何?”

    “杀六千一百二十六人,俘虏两万八千二百人,浦头只率三四百人逃出。”公孙白冷声道。

    前面两个数据是系统提供的精确数字,此时他的兵甲币已然增长到10235。

    “浦头逃脱了好,不过竟然只有三万多人,看来浦头并非倾巢而出。这样也好,鲜卑内部更有好戏看了,如果不出我所料,至少十年之内,鲜卑草原将派四分五裂,互相攻伐,争夺地盘,哈哈……”郭嘉笑道。

    第131章 鲜卑王的悔意

    日已东升,火红的朝霞照亮了整个草原。

    数百名鲜卑骑兵簇拥着浦头狼狈而逃,一杆残破的鲜卑马鹿王旗倒垂着,如同一块破布一般。

    一路上,浦头风声鹤唳,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一连奔了上百里,总还觉得汉军在背后拼命的追赶。

    希聿聿!

    突然浦头身后的一名少年鲜卑将领勒住马脚,回头望去,只见背后空空如也,急声喊道:“大王,汉人并未追来,休憩一会吧,不然这马也坚持不住了。”

    众人听得已摆脱汉人的追踪,这才缓缓的勒马停了下来,却听又是几声马匹的悲鸣声,又有几匹骏马体力不支,双腿一软便栽倒在地,即便是剩下的那些八尺左右的骏马,也是口吐着白沫,喘着粗气,似乎随时要栽倒,马背上的骑士不敢再增加骏马的压力,急忙翻身而下。

    听到背后的呼声,浦头也惊魂甫定的勒住马脚,让那匹接近九尺的骏马缓缓的停了下来,这才失神的望着背后,惊惧的摸着自己的头部问道:“我的头还在么?我的头还在么……”

    这一路,他简直如惊弓之鸟一般,在彻底宣告战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高高的悬起,因为他知道以公孙白的狠绝,根本就不可能放任他逃走。

    背后的阿古木郎嘶声哭道:“父亲,我们的三万大军完了,只剩下这几百人了……”

    浦头愣了一会神,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煞白的脸色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竟然哈哈大笑道:“汉人若是全力追袭,我等必无法逃脱,甚幸!甚幸!”

    众人一阵无语,纷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三万对五千,主将能够逃脱性命便是胜利,这是遇到何等厉害的军队?

    ……

    在离浦头东面的三十里地外,鲜卑蹇曼部一万多人和步度根、扶罗韩联军两万多人正在展开激烈的大战。

    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认定蹇曼是内奸,派出侦骑四处打探。蹇曼率着部众,正往龙城方向撤退,只等公孙白和浦头之战尘埃落定之后,便以浦头引祸入内,致使先王檀石槐所建的王庭被毁和鲜卑族人被屠戮的过失,宣布不承认浦头的王位,同时以先王和连之子的身份继位。

    不想偏偏也在稽落山的一百多里外遇上了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

    两军相遇,立即展开了唇枪舌剑的战斗,一方指着浦头、步度根和扶罗韩三兄弟作战不利且未能保护祖宗基业,另外一方则指责对手通敌卖国。

    这种语言之争是没有结果的,于是双方很快发起了激战。

    呜呜呜~~

    狰狞的牛角号吹响,东面鲜卑军阵之中,铁骑杀声大作,震天动地。

    令旗摇动,步度根和扶罗韩二将,各率一万突骑,轰然杀出,率先发难。

    两万铁骑狂潮,伴随着“咚咚”的战鼓声,如旋风一般在阵前组成了锋矢阵形,庞大的铁骑之阵,踏着碎乱的马步。向着迎面的蹇曼所部,急速的冲击而来。

    马蹄扬起漫空的飞尘,随着战鼓连续有力的擂动声,两万鲜卑铁骑已经完全冲了起来。大地都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所震撼。

    这般摧枯拉朽之气,足以令任何对手都为之胆寒。

    敌势冲天,对面阵中,蹇曼脸色却沉静如冰,只冷冷的盯着对面乌压压而来的敌骑。在他身旁,则站立着一名纶巾白衣的文士,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人正是蹇曼的心腹谋士李昭,也是前几次屡次冒充步度根部下出使公孙白的那名使者,也是当年李陵投降匈奴后留在草原的后人。这次借公孙白之手,打压浦头的计策,正是此人所出。

    “李先生,怎么办?”蹇曼沉声问道。

    李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大王不用急,末将自有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