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热血激荡的白马义从,怒吼着震天的“杀”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杀出。

    铁蹄飞奔,掀起漫天的尘埃,遮天蔽日。

    如潮的喊杀声,冲天云霄,直令天地为之变色。

    前方陈军中,雷簿将正皱着眉头,喝斥着他的士卒休要拥挤,根本没有觉察到身后有敌兵追来。

    乱哄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让雷簿心烦不已,忽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当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时,整个人霎时间如落入冰窟窿一般。

    “骑……骑兵……公孙白的骑兵……那是白马义从!”

    惊恐之下,雷簿竟是忘了自己一军主帅的身份,脱口一声惊叫。

    左右将士闻声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滚滚而至的沙暴,和尘雾中涌动的人影,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公孙”字大旗时,瞬时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公孙白追来了——”

    “骑兵!是敌军的骑兵——”

    混乱的人群中惊恐的叫声骤起,原本就情绪不安的陈军,转眼就意志瓦解,纷纷抱头鼠窜。

    雷簿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断,一边喝令身边的副将领三千步卒摆出盾阵,抵挡公孙白的骑兵的冲击,自己却拨马先去。

    那副将心头一颤,急道:“敌骑来势汹汹,我军士气低沉,如何对挡得住。”

    雷簿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我等乃大陈精锐,焉能挡不住区区几千敌骑,此乃本将的军令,你怎敢不从。”

    雷簿将军令搬了出来,那副将无奈,只得不情愿的喝斥麾下的步卒结阵迎敌。

    雷簿则拨马急奔,随着数万惶恐的陈军,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着当涂城方向奔去。

    那副将也非不通军事之人,他勉力的稳住心神,往来奔驰指挥,用最短的时间,仓促的结成了一道步军大阵,挡住了大道的去路。

    北面,冲杀而至的公孙白,已距敌阵三百余步。

    举目望着去,但见阻住去路的敌阵,盾手、枪手和弓弩手层层叠叠,井然而列,面对着本军骑兵汹汹的冲势,竟是沉稳镇定,未见慌乱的迹象。

    敌军临乱不慌,这让公孙白略有些意外,不过在野战天下无敌的白马义从之前,终究也只是一群炮灰而已。

    公孙白嘴角掠起一丝冷笑,陡然间喝道:“换铁甲,碾压之!”

    白马义从,比起这只陈军步卒,简直如同狮虎对绵羊一般,何须战术,只需让前军换上铁甲,直接碾压之即可!

    号令下,跟随的旗手摇动令旗,五千白马义从在距离敌阵三百步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后军的白马义从,训练有素的给前军换上了重甲和钢制马铠,一切完成就绪之时,竟然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当然,公孙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更换装备,最主要还是因为敌军都是步卒,就算想趁他们换装备之时发起袭击,从三百步外奔近来时,白马义从肯定已然换好铁甲。

    五千白马义从再次整顿队列之后,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团团流光,朝敌军奔射而去。

    转眼之间,那滚滚的铁流,如雪白的怒涛一般,挟着袭卷一切的威势,轰然而至。

    第238章 孟德震惊

    五千铁骑组成的庞大楔形阵,仿佛决堤而下的洪流,挟裹着无上威势,向着陈军阵侧翼突袭而至。冲在最前面的一千余铁甲骑兵,将指向苍穹的缳首刀压低,千余寒刃合成一柄令天地动容的狂刀,撕裂空气,如死神的獠牙扑面而来。这令天地肃杀的威慑力,顷刻间就将转向不及的陈军的抗抵意志压垮。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些钢铁怪兽!

    处于最前排的盾手惊恐的互相观望,尚有些胆量的还在四面环顾着同伴的动向,而那些怯懦者已经开始掉头而逃。

    军阵中那副将大惊失色,连连喝斥试图压制住阵形,但逃跑者却反而越来越多,他甚至亲手斩杀数名逃兵都扼止不住这溃败的趋势。

    就在此时,五千铁骑已然冒着层层箭雨疾奔而来,那些箭枝尽皆被前面的重甲所挡住,射在灌钢战甲和马铠上如同挠痒一般,前头的重甲骑兵根本不屑一顾。

    轰~

    铁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陈军丛中,一个个陈军被那千钧的劲道撞得飞了起来,那一面面大盾挡在前面几乎就是个笑话,撞得陈军之中骨肉碎裂之声大起,再加上那坚韧而锋利的缳首刀,一刀下去,劈入陈军的身躯就如快刀切豆腐一般爽利。几秒钟前还稳如磐石的步军大阵,此时却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土崩瓦解!

    面对着这兵败如山倒之势,那副将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当先拨马而逃。

    那副将这么一逃,部卒们残存的那丁点意志,转眼也烟销云散。三千陈军一哄而散,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迎面而至的公孙白,和他杀意冲天的骑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羊群之中。他们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阻挡前进脚步的敌卒,踏着他们的尸体碾压向前。

    如此血腥的画面,直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

    卧槽,这以后都得是老子的子民,岂能就这样杀光了。

    公孙白急声道:“缴械不杀!”

    话音未落,响应声四起,那些奔逃不及的陈军如蒙大赦,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一旁,举手投降,众白马义从打马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极目扫向前方,公孙白一眼望见了那名副将。

    他一催胯下汗血宝马,如风而行,转眼就逼近了那副将。

    咻~

    突然一箭如同流星一般飞来,将那副将射个透穿,扑的栽倒于马下。

    公孙白回头一看,却见文丑收起长弓,朝他咧嘴一笑,继续挺枪厮杀。

    公孙白无奈的朝他笑了笑,号令铁骑继续南下,一刻不停的去追击败溃的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