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手舞刀将围上来的两名管统亲兵逼退,一手提起管统的头颅高声吼道:“我乃公孙大将军麾下之都尉燕八是也,管统已死,你等还不速速投降!”

    城头霎时大乱,有人持刀拼命朝燕八扑来,也有人无心恋战,回头朝关楼下奔逃而去,原本已被逼的几乎坚持不住的王脩的亲兵压力陡减,稍稍缓了一口气。就在此时,城楼入口处又是一阵大乱,无数的白袍银甲的将士手提明晃晃的环首刀朝关楼上扑了过来。

    “白马义从!”有人惊呼起来。

    城头上的形势再次急转,原本跟随管统的并州军哗然大乱,士气大减,纷纷朝另一处楼道楼入口狂奔而逃。

    乱军之中,王脩也长吁了一口气,高声喝道:“大汉公孙大将军已到,你等何不速速投降!”

    话音未落,突然一枝长箭破空而来,直奔王脩心口。

    “将军小心!”身旁的亲兵急声大喊。

    可惜王脩猝不及防之下,只是身子稍稍偏了一下,那枝利箭还是洞穿了他的胸口,王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缓缓的倒了下去。

    “王将军!”

    燕八睚眦欲裂,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狂风一般将那名暗放冷箭的百人将劈成两截,然后朝王脩扑了过去。

    ……

    咻咻咻~

    两千余名白马义从重甲傲然而立,如同一道钢铁长城一般挡在数万疾奔而来的并州骑兵之前,手中的大黄弩已然换成诸葛连弩,一枝枝利箭连绵不绝的射向汹涌而来的并州军马。

    诸葛连弩,一弩十箭,数千人便是数万枝利箭,在这种狭隘地带的密集攒射之下,命中率达到了六七成以上,疾奔而来的并州兵马瞬间射倒了一片,整个关内惨叫声和马嘶声沸反盈天,并州军乱成一团。

    关卡之内,虽然不像城池之内那般到处是房舍和街道,相对要宽敞得多,但是中间的大道也只够百余兵马并排而行,并州军接二连三的倒下,严重的阻挡了疾奔而来的后军,使得数万并州军登时大乱,溃不成军。

    赵云眼见敌军已乱,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杀!”

    数千白马义从挂上了连弩,如林的缳首刀在火光之中闪耀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下一刻,千马奔腾,朝着迎面的敌军直接碾压了过去。

    就在他们冲近敌军的时候,又齐齐踩动脚下的踏弩,无数的弩箭激射而出,又将敌军连人带马射倒一片。

    并州军原本已然阵型大乱,而且在关内的狭隘地界,人多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眼见得那群钢铁怪汹涌而来,惊得更加溃乱不堪。

    转眼之间,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已然撞进了对手混乱不堪的阵列之中,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咔嚓咔嚓的劈砍着对手的骨肉,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对上的却是刀枪不入的精钢战甲,再加上重甲骑兵那种剧烈的冲势,使得并州骑兵在这种狭隘的地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乱军之中的袁谭,满脸的不甘和悲愤,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设计的陷阱,反而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主公,事已不可为,壬城原本就坚守不了对酒,速速下令退兵壶关吧!”身旁的辛评急声喊道。

    袁潭长叹一声,自知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吹号退兵,一路退往壶关而去,也意味着他彻底退出了冀州,由攻转为守势。

    ……

    关楼之上,王脩嘴角噙着鲜血,胸前的衣甲也是一片血迹,虚弱无力的躺在燕八的怀中,直勾勾的望着楼道梯口,等待着公孙白的出现。

    终于,公孙白在赵云、颜良和文丑等将的簇拥之下,朝王脩急奔而来。

    王脩眼中神色大亮,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全身无力,猛的吐了一口鲜血,神情十分惨烈,嘶声道:“大将军……末将死不足惜……唯有一语……”

    公孙白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眉头一皱道:“闭嘴,少废话!”

    第273章 奔袭壶关

    眼见得王脩的健康值已然到了26,说话间又已掉到了25,生命已是岌岌可危,公孙白急忙呵斥住王脩,同时开始对他施展命疗术。

    此时的王脩仍不死心,或者说已经觉得自己必死,他哇的喷了一大口鲜血,仍旧艰难的挣扎着说道:“大将军……请速速杀往并州北……拯对匈奴人不要再养虎为……”

    他强提着一口气,飞快的说着,生怕一口气没说完就永远说不出来了,那惨烈的情形令四周的亲兵忍不住涕泪交流,然而他终究还是未把话说完,一个“患”字未及吐出口便停住了。

    四周无数的将士齐齐的紧望着王脩,心如刀绞,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汉的忠义之将终于要坚持不住了,就此……他们看到了王脩眼中的热泪,那是为不能看到匈奴被灭的那日而遗憾么?

    许久,王脩依靠在燕八身上的身躯终于变得直挺挺的了……他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迎着公孙白狠狠的拜倒下去,热泪盈眶:“末将拜谢主公救命之恩。”

    公孙白一把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扶住,淡淡地笑道:“下次说话别那么急,来日方长,本将还等着王将军为大汉治理并州呢。”

    说完,放下王脩的双臂,身旁已然响起震天价的欢呼声。

    公孙白淡然的挥手示意众将士停住欢呼声,回头对身旁的赵云等人道:“速速打扫战场,明日奔往壶关,一举攻下并州,再挥师北上,横扫匈奴贼。”

    ……

    壶关,处于太行山大峡谷,为并州南部出入的第一途经,山口似壶嘴,故此关称之为壶关,十分险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攻壶关必经羊肠阪,山路崎岖不平,曲似羊肠,沿途树林茂密,不时窜出野兽,甚至还有毒蛇,使得公孙白麾下这只习惯了在平原上驰骋的北地精骑叫苦连天,行进极其缓慢,一连走了五六天才到达壶关之下。

    等到公孙白杀到壶关的重要关隘大河关之下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关隘居然高高的筑在悬崖峭壁之上,关上虽然只有百余人,却令数万兵马寸步难前,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最后公孙白硬是在关下架稳了两架井阑,利用强弩强行将敌军逼退,总算攻下了大河关。

    过了大河关,杀到轱辘城的时候,公孙白差点绝望了。

    此城坐落在山崖之上,居高临下,地势险要,而更重要的是它的高度已然大大高于系统制造出的井阑的高度,就算放上井阑那也放不稳啊。而最令公孙白崩溃的是,关前的路只能由两三人并排而行,总能千军万马而来,也一次只能冲过去两三人在前,然后等着城楼上的滚石和工匠蹂躏。

    一万五千大军再次在山中停了下来。不计代价,强行攻击不是公孙白的风格,他的骑兵个个都是他的命根子,若非迫不得已决不允许硬撼造成伤亡,他需要的是一场轻取,事实上他也几乎是一路轻取敌人而壮大的。

    ……

    轱辘城下,一万五千名将山谷几乎挤满了,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大帐,一直绵延到数里之外。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白满脸忧虑之色,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