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之间,匈奴军全面瓦解,崩溃的匈奴士卒四下狂奔。

    城门正对的大街上,负伤的去卑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的上了战马,回眸一看,数不清的汉军已涌入城中,正在屠杀他溃逃的士卒。

    这位匈奴右贤王,在乱军之中,竟然连白马义从的百人将面前都抵挡不住三合,被那百人将一刀击伤,若非身旁的亲兵拼死护卫,恐怕已然丧命在那名白马义从百人将之手。

    “九原城怕是难以守住了,我得赶紧离城,尔等速速通知大单于!”

    斗志瓦解的去卑,已然放弃了希望,拨马试图往西门而逃。

    只是,大街的地面上,尽已为冰层覆盖,地面极是光滑,战马行走在上面,根本快不起来。

    就在去卑驱使着战马,吃力的前行时,身后处,赵云已跃马舞枪,向他追杀而至。

    去卑回头一瞥,惊骇的发现,同样光滑的冰面上,赵云却竟纵马如飞,如履平地一般。

    惊骇的去卑却不知,汉军的战马蹄子上,都是打了专门刻有凹痕的马蹄铁,这种马蹄铁正适合在冰上奔行。

    去卑连区区一名白马义从的百人将都斗不过,又岂敢与赵云相斗?斗志全无的去卑,只得拼命抽打着战马,试图加快逃命的速度。

    而就在去卑和他的战马,还在冰路上磨磨蹭蹭时,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已如一道雪亮的白虹,飞奔杀至。

    “去卑小儿,纳命来吧!”

    暴啸声中,赵云手中银枪如电刺出,挟裹着无上的威势,直奔去卑而来。

    避无可避,惊恐的去卑,只有狠狠的一咬牙,攀起长刀,反身倾力相挡。

    哐~~

    一声烈鸣,赵云如闪电一般,从去卑的身边掠过。

    去卑的双目定格在了惊骇的一霎,低着看去,胸口处已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如泉水般往外涌。

    去卑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晃,便即栽倒在了冰雪之中。

    一枪,毙命!

    阵斩去卑的赵云,勒马回身,横枪而立,清朗的面庞上,尽是傲然之色,紧接着又率着众白马义从,朝南城杀去。

    就在此时,北城西门,也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是文丑率众攻下了西门城楼,引得一众飞狼骑一拥而入。

    ……

    匈奴大单于呼厨泉正在睡梦之中,忽被一阵喧哗声惊醒,不禁勃然大怒,纵身而起,大声喝道:“何事喧哗?”

    一个匈奴军百夫长气喘吁吁的奔了进来:“大单于,大事不好,汉人杀进来了,快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汉人?”呼厨泉这一惊非同小可,刹那间睡意全无,细细思索了一阵,突然脸色一肃,怒声叱道:“放屁,四处都是冰城,难道汉军从天上飞下来?”

    那百夫长急道:“大单于,卑职说的句句属实,那汉人真的杀进来了,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潮水般的呐喊,隐隐还有兵器的撞击声,脸色微变,掀开金帐一看,只见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是仓皇奔走哀嚎的乱军。

    呼厨泉正不知所措之时,又有一名百夫长飞奔而至,喘息道:“大单于快走,兄弟们抵挡不住了,速速往南门走吧,否则一旦……”

    话音未落,只见一将纵马飞奔而来,手中大弩一扬,一枝利箭便激射而出,正中那百夫长的背心。

    噗!那百夫长一句话未说完,便空中鲜血狂喷,缓缓倒地。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只听到火光中一将喊道:“将呼厨泉的金帐围起来,由大将军处置!”

    随后只见得乱马奔腾,雪屑四溅,呼厨泉的金色牙帐很快便被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军铁骑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

    这支汉军比他们这些胡人还要凶猛,竟然是要把他们屠尽,要将他们族灭一般。

    铁蹄过处,血流成河。

    九原城中,成百上千的匈奴贵族,被汉军屠之一空。

    约有上万名试图抵抗和逃走的匈奴人,被汉军斩杀,还有三四万的匈奴人,被汉军活捉。

    太阳已然高高的升起,照在雪白的原野上,也照耀在血雨纷飞的九原城中,公孙白纵马持枪,踏着长长的血路,在九原城大街上行进着。

    此刻,九原城中已是一片修罗地狱,大街上到处是匈奴贵族的尸体,公孙白策马而过,毫无同情,直抵呼厨泉的王庭金帐。

    金帐之内,公孙白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后,满脸神色灰败的呼厨泉,跪伏在了公孙白面前。

    却见那呼厨泉上身已被扒光,混身都是鞭痕,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显然是被愤恨的汉卒们,不少棒揍。

    “大将军恕罪,呼厨泉愿率所有匈奴人归降大将军,世世代代为大汉臣民,请大将军饶恕我们的罪责。”

    方一跪下,呼厨泉就向公孙白伏首,巴巴的请降,一副奴颜媚骨的模样,妄想免于一死。

    塞外的胡族们,原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没什么节操可言。

    可惜公孙白不会如先前的那些汉朝君臣们一样,一旦他们摇起尾巴投降,宣示效忠时,公孙白就会心满意足,以展示所谓的大国风度和气量,很大度仁慈的饶了他们的罪责,纳了他们的归降。

    公孙白冷冷的盯着呼厨泉,心中感慨万千,莫名的涌起一股豪情和傲气。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霍去病没做到,老子做到了!

    战国时期,秦、赵、燕,耗费大量人力和物力,修建长城,只为北御匈奴;即便是横扫六合、席卷八荒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也为抵御匈奴人的入侵而修万里长城,导致秦二世而亡;西汉之初,高祖在白登山受辱,不得不派宗室之女和亲,而后的厉害汉帝更是倾举国之力抗击匈奴,总算打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然而平息了百余年之后,南匈奴又趁中原大乱之际席卷而来,一度劫掠到黄河边上;而更令公孙白痛惜的是,数百年之后的那场五胡之乱,长江以北的汉人,十不存一,活着的也成了两脚羊,供胡人任意宰杀,差点灭绝了华夏文化,而这场祸乱也是起于匈奴人之乱。

    而今,这只祸乱华夏千年的胡族,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彻底溃灭,虽然在雁门尚有左贤王刘豹的军马,也只是丧家之犬,随时可灭。